恩威并重。

“阿萨斯不随便收学生的，刘小应该有什么过人之吧。”玛琳夫人虽然这么说，却掩她目光里的疑惑。

“那只是运气。我的才华平平。”

“理儿是曼因坦教授介绍来的，”舒兹杨说：“当然有她过人之。曼因坦教授的光不会错。”

布林克曼夫人说：“曼因坦教授是有名望的人，自是不会看走。不过，真正有才华的，是不会被埋没的，早早就发光，不会捱到二十、三十几还在乐坛浮沉。好比你，阿萨斯，可是十多岁就括各音乐大赛奖项，扬名全欧甚至世界乐坛。”

布林克曼夫人是舒兹夫人的好朋友，也是舒兹家常年来往的朋友。玛琳夫人的地位大概也差不多。反正欧洲这些所谓尚家族，扯来牵去多少都扯得上关系。她真呼舒兹杨的名字，关系应该不浅。

“理儿才起步，还待琢磨。”舒兹杨不冷不回一声。

“那可要多努力。二十多岁是有迟了，要像你那样扬名也许也很困难。不过，多少还是有希望的。”

“音乐和艺术一样，要看才华，不是看努力。没才华，再怎么努力也没用。”玛琳夫人说。

这些上社会的贵仕女，谈吐举止确实大方雅，不会孟狼说些不得的话；即使有任何批评，语气听起来都十分婉转。只不过，在那婉转温和的语调，怎么我老觉得宇里行间嵌着一的刺。

“要达到阿萨斯这样的境界，毕竟不容易，不是等闲人可以到的。”布林克曼夫人说。

舒兹夫人褪的蓝像一样转，添了一些光采，脸上的笑却不透她内心真正想的。

“哪里。你们是过赞了，阿萨斯还需要多努力。”

“是啊！”舒兹杨接“我只是个过气的人，乐坛上早没有我的地位。”间接维护我，减少我的困窘。

气氛的沉寂下来。餐桌上的每个人都微变脸。

我看着舒兹杨。他的神倒自在，还对我笑了一下。

舒兹夫人先开：“只要你肯，全可以重新再来。”

“是啊，”布林克曼也殷勤“谁敢否认你的能力引倒是你自己不肯，是拒绝慕尼黑国家歌剧院的邀请；玛琳夫人要赞助你举行个人演奏会你也不接受。阿萨斯，你到底在想什么？真的要这样放弃吗？那我可第一个不赞成。”

“是啊！那太可惜了。舒兹杨先生，你为什么不接受玛琳姑姑的赞助？”多丽丝和苏菲齐声开。

玛琳夫人也不甘沉默。“阿萨斯，凭法斯宾德家和舒兹家的情，只要你开，我一定会提供你所需的任何赞助。我可以帮你安排一切，只要你就行。”

“谢谢夫人。只可惜，我没那个能耐，江郎才尽了。”

“阿萨斯，你胡说什么！”舒兹夫人第一次失了雍容的态度，有些气急败坏。

气氛不太好。财务顾问史密特朝我没话找话说：“我前些时去了上海。不得了的一个城市，大又丰富，很有潜力？矶〗悖闳ス虾Ｂ穑俊？br>

“没有。”

“有机会你应该去看一看。我也去过东南亚几个大城，气候好，消费也便宜。哎，亚洲真是个好地方。”

“史密特先生，”布林克曼夫人要笑不笑“听你说得亚洲多好似的，那你怎么还舍得回柏林？”

史密特被她刮得讪讪的，笑说：“总是要回来嘛。”

“亚洲地区气候温和，产丰富，而且人民亲切善良，充满活力，更有两大文明古国，富有文化彩，自然引人。”我忍不住回了话。

布林克曼夫人淡淡瞄我一。“可是，到现在还有人吃狗，随地吐痰，贩售象牙犀角助纣为，甚且用手抓饭吃，不是教人惊讶？”

呵，我都没说纳粹迫害毒死了几百万的犹太人、吉普赛人和同恋人，她倒两三句话就存心教人灰土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