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那样。

他唔一声，压着我的力量轻一些，像醒了。

除了刚将他上计程车开的那十秒钟，他算清醒的指示司机一个地址，这全程他都这样沉重得像一颗石。

我原想把他计程车就了事，可是司机不依，怕麻烦，持要我跟去扛舒兹杨这块石。我跟计程车司机怎么讲都讲不通，最后就变成这样了。

大门内厅房有个穿制服的理员，我拍拍门上玻璃，一边提声音叫喊。

“舒兹杨先生！”那人上前开门，显然是认识舒兹杨。

“他喝醉了。”我将舒兹杨“移”给他。“麻烦你了。”

摆脱了舒兹杨，我全轻松。我想已经没有我的事，却不料舒兹杨竟抓着我的手不放。

门房说：“请问你是舒兹杨先生的朋友？这位小，还是请你跟我一上去。”

“可是…”可是这不关我的事。

不相也变相，被舒兹杨那样抓着手。

好不容易将舒兹杨扛他的公寓后，我已经不过气。他喃喃要求，我只好去厨房找。再来，门房已经不见人影。

他居然把舒兹杨丢给我！就不怕我趁机洗劫。

“舒兹杨先生，你要的。”端了杯，还得伺候他喝下。

舒兹杨的公寓起码有我住的公寓两倍大。光是客厅，就差不多是我们的小厅加上卧房那么大。因为大，光是站在那，空的寒气让我起疙瘩。

舒兹杨喝了就摊在沙发上。他全黑，看着就像一昏死了的豹。

“舒兹杨先生，”我试着喊他。“你不能睡在这里，会着凉的。”三月天，我睡觉还要开气，舒兹杨若这副德躺到明天早上，保证一定伤风。

而且，他喝醉了。多少人就这样在醉中冻死的。

当然，舒兹杨不是路边野汉，我这个比喻纯属杞人忧天。

“舒兹杨先生…”叫不醒，我脆推他。

舒兹杨半睁。“是你…”挣扎着似乎想坐起来。

那个咕哝十分糊，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有稍微清醒。

“舒兹杨先生…”我又叫他。话声没落，舒兹杨猛然翻弯趴向前，我以为怎么了，哗啦哇啦，舒兹杨猛不防呕吐起来。

我来不及。他吐得唏坜哗啦，一大半吐在我上，一小半在地毯和矮几上，另一半则陈迹在沙发上。

多半是酒臭。他似乎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。

“舒兹杨先生！”舒兹杨像死人一样，一半挂在沙发上，一半摊在地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