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兹杨的坏印象。毕竟，我是要跟在他门下。

所以，我就让晶莹的泪失禁的下了。舒兹杨稍微一拉，我顺力就靠他怀里，枕在他膛哭起来。他没有移开，微微圈着我，同意了将膛借给我。

请不要说我在耍手段。我只是真的关不住那些泪了，而舒兹杨既然在这里，借了我他的膛罢了。

也请别以为我在利用我的。我说过，在东方人中，我得不够纤柔；在一堆挑修长又丰满且廓刻的白人女中，我也只落得稀松平常。着泪哭泣的我，也许有一让人同情可怜，但红鼻，绝不会引人的。

况且，王净说过，丽的女是应该被的。至于被同情可怜，也只会被同情可怜，不会被。

所以，我哭到力气歇了，也就是力气歇了。

***

星期日，我练完琴，王净打工回来，我们下了她包的饺，喝着冷啤酒，一边叫一边冻得心麻凉。

王净看着我“壮观”的吃相，说：“情意的时候，连狼吞虎咽都是好看的；一旦不喜你以后，这些都成了厌恶的理由。”

“别担心，你一直是很文雅的。”

“你呢？都这么馋相吗？”王净笑。

我也笑。“我只有偶尔才会这么放纵。肚饿嘛。”在外，我是有“教养”的。

“有没有想过打工？”

“没有。”母亲大人不会允许。

“想也是。看看你那双手，我看你家事都不太。”王净拉了我的手，笑咪咪的，没有讽刺的意思。

“那倒是。不过，倒不是因为好命，是我母亲大人的浪漫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因为她说钢琴家的手是用来弹琴的，不是用来洗衣拖地煮饭。”

“哈！”王净觉得新鲜“那你将来嫁人了以后怎么办？”

我眨眨，微笑不说话。

我的日其实过得很省，没能力奢侈。想想，来柏林有些日了，我连电影都还没看过。我爹的浪漫，给了母亲大人一段风雪月的好时光；母亲大人有样学样，对我很尽心，我有义务持母亲大人的浪漫。

“其实也很简单，叫老公煮饭。”王净自答。

惹得我笑来。看样，她应该没事了。

“你有能力，王净。将来成大事业，老公不煮饭，就请人帮你煮饭。”

“那倒是。我偶尔下下饺调剂一下就是。”王净合我，说得跟真的一样。她在洪堡大学念商科专业，一德国话呱呱叫，比我还利十倍。学成了，大概也会比我息十倍。

饺冷了，着凉啤酒更加冷飕飕。我放下啤酒，不敢再喝。

“欵，理儿，”王净突然问：“你知现实和梦想的差别吗？”

我一本正经回答：“现实是电影里的风雪月减去百分之七十，小说里的浪漫折掉三分之二，再将戏剧里的偶然拿走八成七。”

“说得很好。”王净笑咪咪。“那前两天在咱们公寓门上演的那法国新狼电影的男主角，请问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