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女人总是比较奋不顾，比较张牙舞爪。

我看看杜介廷。什么都不必再谈了。

母亲大人在维也纳浪漫地邂逅我爹，我到底没有我母亲大人的运气。

剩下半杯的咖啡我没喝完。我不要了。

结果跟杜介廷一句话也没说到，我哑了，推门去。

舒兹杨跟着来，我也不吃惊。我想他有闲。

我没有哭。伤心是有一，难过也有许多，偏偏泪就是挤不来。据一些心理学的理论，如果我能嚎啕大哭，对或许比较好，对情绪也有帮助，或者闷在心，抑郁成疾，也许会得内伤。

我没说过，我不太喜弗洛依德或容格心理分析那一。日耳曼是个太实事求是的民族，不怎么讨人喜。

“喂…”舒兹杨抓住我。他不是一个亲切的人，但连他也以为我大概迎风在掉泪。

“嘛？”我皱眉。燥燥的眶和脸庞倒教他意外。

他示意我跟着他。上了车，我说：“你不去约会吗？时间不早了，下回去准备来不及。”

他了菸，了一，看我一。“如果你想哭，我不会介意。”

这个人以为他是什么？神父？等我告解？

“是不是你还要慷慨的借你的膛，让我俯在上哭？”我讽刺。我不怕他了。没所求就不怕了。

“如果你需要的话。”

舒兹杨一本正经，却教我恨了。

他全看到了。聪明的他以此类推，大概全都了然。

“情绪渲来会比较好。这里没有别人…”

“你就是别人。”我打断他。

“你可以当我不存在。”

我不想说话了。撇开脸。

“刘理儿，你这样对你自己没有好…”

“你一定要我哭吗！”

“我看你压抑得很辛苦。既然那么在意，就不必装得毫不在乎…”

“别说得你什么都知似！你自己呢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！”我对他大吼。“别人苦不得有机会站上舞台，你偏要装模作样拒绝慕尼黑国家剧院的邀请和玛琳夫人的赞助。你想表示什么？不屑吗？你舒兹杨是天才没错…但你的辉煌过去了，江郎才尽罢了！”说到最后不择言。

哦，我不是有个，我只是恼羞成怒。

“你…”舒兹杨的蓝珠窄起来，脸铁青得吓人。

他扬起手臂。我以为他会打我，但没有。他忽然发动车，没有示警，一下就飞冲去。我的膛狠狠撞了车座前缘，又弹了回去。

车疯了。超过速限，疯狂地四飞撞。下过雪，路，很容易失控。

“舒兹杨…”我受不住。全被撞得发痛。

他没理我，继续横冲直撞。突然，车拐一条小巷里，煞车不及地冲撞上一堆摆放整齐的垃圾桶。

我下意识闭上睛，侧弓，抓住椅背。

直到天地都安静了，舒兹杨冷冰冰的赶我下车。

“去。”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。神是狠的。

“冰天雪地的，你要我自己走回去？”我全都在痛。

“那不关我的事。”舒兹杨上的血不是温的。

“可是关我的事！”我叫起来。我连在哪里都不知。“你至少要送我到最近的地铁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