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王净还没回来。从她房里却传些微声响。

她坐在电脑前，一动也不动。久久才回望了我一。

“他已经两天没有发邮件给我了。我写了好几封，可是他…”王净摇摇，白净的小脸显得木然。

“他也许忙。”我说。

王净又摇。“再忙他也会捎封短信的。一定有什么不对。电话总是没人接…”泪珠在眶里打转。

“不要胡思想。”我打断她“快去洗把脸，然后上床睡觉。”

我也想哭，可是没名目。

她不听我的话，我将她拖到浴室。

洗把脸，睡一觉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

我们已不是能为赋新词说愁的年岁。

天气太冷了。光掉泪，凝在脸上，那冰凉的滋味就不好受。睡一觉，天大的事丢到明天再去想。我都是这样捱过的。当然也有捱不过的时候。

那也不能怎么样了。面对，不然当只把埋在沙里的鸵鸟。

***

舒兹杨说我可以把东西全丢掉，我就真的准备全丢掉。王净看了直嚷着可惜，主意说我可以把东西好价卖了。

她对着电脑蓬垢面了三天，然后知再下能那样下去，就又活了过来。

我照她的主意，不过把东西便宜卖了，竟赚了一仟多克。当晚我们在中国餐厅大吃了一顿，王净神经兮兮地一直笑。然后我买了一瓶香奈儿十九号，王净则拎了一瓶红酒。

赤脚坐在客厅里，她把红酒当喝，一接一。

“你这样会醉。”我只是劝，但没阻止。

“不会的。不必担心。”她很知自己在什么。“你要不要也来一？”

我想一想，。

有甜。沾着玻璃杯，到那动的玫瑰红的酒，觉好像血鬼在喝血。

“我决定了，”她宣布说：“情人节时我要到法兰克福一趟。我不能再这样下去。”

“他有打电话来吗？”我问。

“打了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还能怎么说？不就功课忙。”

听了就知是借。我喝红酒，咽了下去，把话也咽下去。

“你不说什么？”王净反问。

“你真的要去？通费不便宜…”我什么都不好提，竟说了这最不合时宜的。

王净错愕住，睁大睛，蓦然“噗地”一声笑来。

“我说刘理儿，”她边笑边气“有你在，我就算想自怜自艾自暴自弃也不是太容易。”

没那么夸张。不过，的确比愁眉苦脸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