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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(3/4)
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王净反问。

其实我不是别扭。我不习惯的是李红那个人。

说好周末搬家,我便走了。

这儿离大学近,离“舒兹杨音乐学院”倒有几站的距离。不过无妨,一切合宜又合理。

我跟李红提了要搬,她没多说什么。倒是静,电话中我也不好谈太明白。可静了解,说搬了也好。

走到了大街,我等着红灯。路对面从朋驰车中走下来的一对男女攫去了我的注意力。

他们正走向餐馆,女的是随可见的日耳曼女,男的我熟,似曾相识…啊,的确是认识的。舒兹杨。

柏林这么大,怎么会在这里撞见!

我知,这叫偶然。机率这回事,就是越期然就不期然。不期然,却倒就那样撞见了。

兹杨当然没有看到我?孔潘?呐?樽呓?凸荩?词顾?搅宋乙膊换嵩趺囱?也换岽?拍侵?A 小说质的陶醉,也不会胡幻想。

兹杨待我一都不留情。每次每次,我都快被节拍单调的声音搞疯了,可是他的蓝珠冰冷的,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他的蓝珠像夏天的地中海,但是冬天的温度。

我想念太平洋。想念那嵌着丽传说、艳亮星光的亚细亚的星空。

柏林的冬天太萧瑟。

我呵着手,呵一团白雾。看了舒兹杨和他女伴的背影一,不等他们的影消失餐馆门后,就收回了目光。

绿灯亮了,旁边穿西装的德国男人礼貌地对我比个手势让行,我没客气,大步跨过了街

不争气地,我想起杜介廷温的拥抱,想念他炽温。

我到底是不是了件蠢事?我应该搬他公寓的。

现在还不迟,我上回还来得及。可是…

说杜介廷贴?他到底也没持。

就维持这样吧。

***

说好是周末搬,王净临时通知我,她周末帮人代工,希望我赶前或压后搬。重新敲定时间,她礼拜五中午以后在公寓等我。

天黑得快,我希望在天光隐去之前把烦人的事情解决掉,想想只有早退,折掉练习的时间。

兹杨规定我每天练琴的时间最低限度两小时,但想要,两小时是不够的。我自己供奉不起钢琴,能练琴的地方只有学院里,所以我每天都耗到很晚的时间。

这舒兹杨当然也知。当然他不会动,那只是我必须的功课而已。

在他中,我何止没天份;可能,连“勤能补拙”都被当成多此一举。

若说这不伤人、不打击我,是骗人的。但我宁愿相信曼因坦教授说的,我的琴是有情的,我的音乐有属于它自己的灵魂。

许多人的音乐都有灵魂。我不是唯一的。但曼因坦教授说,可惜他们音乐的灵魂都附着了原作曲家的灵魂,都受了禁约。可是我的音乐不羁,因为我的灵魂不羁。

曼因坦教授说的“不羁”不知是不是因为我抓不准节拍的关系,所以我的音乐常常会“格。”教授说这是好的,但当然他也要我注意。可舒兹杨一都不留情,把我弹的钢琴批评得无完肤。

我是有怕他…也不是怕,很无力就是。

像现在,不得已要到他办公室,我的脚步有千斤重,比蜗带壳爬行还艰难。

门掩着,没关全。我不敢贸然就推开,在边上先敲了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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