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是因为为她好、为她着想才这么！”萧竹筠大声駁断日安的指责。“我怎么能把她留在医院，让人当作实验，当作疯看待？”

斑日安不说话了。他了解萧竹筠对“神治疗”、“神医生”甚至“心理医生”的看法。她对那些名词仍有捨弃不掉的偏见；总以为只要和那人、事沾上一丁关系，一辈就永远摆脱不掉疯的影。

“这样吧！”日安最后说：“把湘南给我，让我来照顾她。我并不是心理医生，湘南由我照顾也不会留下任何纪录，你应该可以放心才对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？照顾湘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，更何況，你有自己的工作要，你和我们又非亲非故，你没有理由这么”萧竹筠没有上答应，对日安的动机充满疑惑。“你该不会是想将湘南当作研究的对象吧？”

“不！请你相信我，我绝对是诚心诚意的！”

“是吗？”萧竹筠仍对日安到怀疑。“那么你说，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？”

“因为我她。我湘南。”日安郑重地说；认真的语气，如同在起誓。

？

萧竹筠愣了一下。这个理由约充份了，但…

“真的吗？你不后悔？”她不放心地问：“湘南可能一辈都会如此！你确定你真的她？”

“我确定！绝绝对对的确定！”日安走到窗前，半跪在黎湘南面前，牵住她的手，无限情地说：“我湘南，不她变成什么样我都她。湘南，你听到了吗？我你，你！”

黎湘南仍然没有反应；毫无生气的楞楞地望着窗外，她的视线没有焦距，空的表情里只有影悄悄在挪移。

萧竹筠移到他们旁，低看着他们，对日安说：“如果你真的那么她，那…那一切就拜托你了。”

斑日安霍然抬，里盛满激的光。

“谢谢！谢谢！”他不停谢，握住黎湘南的手。

黎湘南对一切观似浑然不知，她任由日安握着手，像洋娃娃一样，不动不笑，只是随着他的牵引摆动。

＊＊

几天后，日安安置妥一切，将黎湘南由医院接回家。他将所有的工作搁置，专心照顾黎湘南，完全不假手他人。

但尽管他再怎么用心，黎湘南情況依然。她仍然不言不语，镇日静静坐在窗前，面向着满布人间耀的光。似乎那光和明亮在她潜意识中有着某特别的意义，是以她并不像一般自闭症者会自然趨向暗，反而迎着光。

斑日安耐心地看着她，不时在她耳边说话。他知黎湘南能无礙地受周遭一切，只是她将自己封闭起来，不想去意识那一切。

这样过了两个月，黎湘南依然像只不动的洋娃娃。

有一天日安偶然抬，蓦然发现，天际那光和颜像极了黎北潇死亡那天的天。他抱着黎湘南上楼，让她倚着墙站着，面向耀日的光芒。即使近黄昏了，天际仍一片明亮。

“那一天，天空布满像这样的明亮金光…”他缓缓说着他从未告诉过黎湘南的事。“我看见蓝『青鸟』像弹一样飞向天际。烈焰沖天的那一剎那，我彷彿看见他傲立在光中。我很明白你向光的心情；他是属于‘光’的，主宰着一切的明亮。我真的很羨慕他…能得到你这样的情真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