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才又小心试探着：“不过，英生，小瑶逃避你，会不会是因为…”故意再顿了一下，察看他的脸。“小瑶她其实并不喜你？”

“不会的！”卓英生刺起来，涨红了脸，本不接受。“你凭甚么这样说？我们一起长大，时常见面聊天，年龄也比较相当合适…”

“情跟年龄可是一关系也没有。”沙昔非不急不徐地刺了一句。倒说得轻描淡写。

“可是…小瑶一直知我喜她；我对她好，她也都接受！”焦急的语调，每一句都急着印证。“我跟她在一起的时间，也比大哥久。而且，她有甚么心事，不跟旁人说的，也都会跟我说。这样还不够吗？”

“不够。”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
卓英生愠然地瞪着她，因为气愤而涨得满脸紫红。
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沙昔非多事惹他瞪，着说：“不然我问你，她可曾靠在你肩上哭泣？”

“甚么意思？”卓英生听着皱眉，搞不懂其中的差别。

“泪啊！那是最重要的。女人会投到男人怀里哭泣，那才表示她对那个男人有有意。”

不然，就是有意勾引那个男人，企图博取他的同情。

卓英生脸变得铁青。索求认同的期待落空，一时承受不了那失望，也无法接受沙昔非那番似乎针对他的说辞，突然生起气来，憎恶的情绪不禁氾滥开来。

他站起来，背过，不理沙昔非。

“生气了？”沙昔非跟在他后，探脸过去。

卓英生像小孩一样，赌气地撇开脸不看她。

“别生气了嘛！”沙昔非伸指划着他的手臂。语柔媚，七分撒。二分央求，一分挑逗。“我又不是故意那么说的。既然你听了不兴，我以后就都不说了，别再跟我生气喽！好不好？”再探脸过去，求和地憨。

卓英生倔着气地又撇开脸不理她，甩开她的手。她不不休，脆将他的脸扳向她，要他看着她。他又转开脸，她再将他扳向她。

他生气地瞪着她；她却笑她，双手捧着他的脸，踮起脚尖，亲吻着他。

“你在甚么？”卓英生惊住了。那并不是轻轻的吻；整个嘴包住了他的嘴，他到了她的，十足是个挑逗的勾引。

沙昔非抿着嘴不说话，明亮晶莹多的眸似笑非笑地睇着他；红的嘴，那样饱满富弹，鲜艳滴。

“你怎么可以那样！你…你是我大嫂啊！”卓英生气急败坏地移开视线，不敢再去看那个红艳若招的嘴。

奇怪的是，她这么，他心里一也不觉得生气，只是有些突然和失措。

“你放心！我并不是在勾引你，只是表示个亲切的招呼。好歹，我算是你未来的大嫂嘛！”沙昔非任意诌个理由，真假不清，毫无羞。

只有她自己知她突然发颠的理由。

卓英生不是小孩，当然不相信那似是而非的理由，但他又不能追究柢，只能装作若无其事。只不过，这一来，他对沙昔非产生了不同的受，下意识也换个角度看待她。

他本来有意忽视她，这个“突然”成了一个大的存在，搅他心扉，破坏了他内在层的平衡。

这变化很微妙，于不自觉。他好像突然“意识”到了“沙昔非”这个人，而不是他大哥的未婚妻。

“怎么了？我真的吓到你了吗？”沙昔非作地张大睛，朝他明晃晃地灿然笑起来，不经意似的倾靠向他。

卓英生站着不动，也没退开，任她靠着。

“没有。”他看着沙昔非的，叠着卓瑶的影；想着卓瑶的心田，映着沙昔非带笑的容颜。

情的发生在一刹间；变化也在一刹间，总是悄悄地，又复杂，把两酸甜，混淆成一团纠结。

“那就好。”沙昔非抬笑。

这才刚开始，她决定把卓英生锁定为目标。

她略为移开，浅探即止。卓英生却突然抓住她，将她拉向自己，帮她拍落上沾着的杂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