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昔非太接近，她的期望就会落空。

“还站在这里甚么？我不是让你到厨房帮忙陈嫂的吗？”见沙昔非愣愣地站在那里不动，卓老太皱眉数落了一句，瞪她一，不悦之形溢于表。

“我上就去。”沙昔非低下，呐呐解释着。“一吩咐，我就准备要帮忙去，可是房实在太大了，我才刚来几天，又才刚睡醒，一时迷迷糊糊的，所以才…”

“有时间在这里闲，就赶过去帮忙。工作很多，一大堆事情等着！”卓老太没耐听她解释，又数落她几句，很是不满地走开。

沙昔非耐着听卓老太数落，听得脚步声去远了，才呼一气，抬起来。一抬，正对上卓晋生似笑非笑的脸，那煤矿黑的，火亮地，还簇着一些残烧。

他从不曾在沙昔非面前，过那费人猜解的以笑非笑的表情，看得沙昔非狐疑忌猜，夹带几分气恼。

“看我这么狠狈，你觉得很好笑，是不是？”她气很不好，表情也很难看，恨恨地别开脸。

“我有这么说吗？”卓晋生过度戏似，残烧起火，几份情地又搂住她的腰，俯在她耳旁。“你别太多心，我不会笑你的。相反地，我很喜你刚刚那低柔顺的模样，十分地迷人…”

“多谢你的赞！”沙昔非用着和话相反的气，一把推开他，甩掉他搂在她腰间的手。“有甚么话这样说就可以，我可以听得很清楚，不必靠那么近。”

“我知。不过，有些话，是不能让其他人听见的。”

不知有意或无意，卓晋生的态度混淆了几分暧昧诡谲，难以分辨假真。

“你这家伙，真是天生的大骗！倒比我还会演戏！”沙昔非讽刺又佩服般啧啧摇。“你如果改行演戏，怕不得个最佳男主角。我拿钱办事，假装跟你在相恋，自然会合你行事；不过，没人的时候，就省省了，可以不必再演戏！”

想到刚才被卓老太撞见的那个吻，她就不禁几多懊恼。卓晋生那个吻，吻得她毫无防备，脱她的控制之外；他总是那样突然，教人冷不防。

“亏你还是以此为生，竟然说这外行的话。”卓晋生蹙蹙眉，威胁似的向她。“你应该知，这没有所谓的私下或不私下的，一旦你答应接下这个委托，踏这间房，这两个月内，不你在哪里，随时随地你都站在一个无形的舞台上；你必须有那个自觉意识，随时提醒自己，你的心内外，彻底都是我的未婚妻才对。这应该是最基本的职业德吧？”

他说得是、条条有理，得沙昔非哑无言。

“话是没错，可是…”

“既然你也承认我说得没错，那还有甚么可说的？”卓晋生很快打断她的话，不让她反驳。

沙昔非微微嘟着嘴，盛了一些闷气，又实在想不有甚么可以反驳，不服地瞅瞅他。半垂下，气地踢踢脚，说：“没有。”

“没有最好。”卓晋生说得她还不，得寸尺抱住她，带些调戏。“你可是我最亲的未婚妻，我们就快结婚了，不跟夫妻没两样，我对你情不自禁是理所当然的！”说着，将脸探她颈肩，轻轻，烙下一个吻。

沙昔非本能地倾想闪开，红红的惊飞上了脸。胛肩上，烙印下了一个红的痕，昭昭地，那般分明作戏的温存。她即使想恼，也来不及，对卓晋生恶意的戏，不觉痛恶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