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在穿衣间里她瞄了一下价钱，那件衣服差不多有她三分之二的补习费那么贵，贵得吓死人。

“没人要你付钱。”徐明威拿信用卡递给服务小，那是他父亲替他伸请的附卡。徐家的用钱哲学是，认为有价值的就。

张凡侬觉得她简直被徐明威耍得团团转，不免有气，说：“不行。我上去换掉。”凭什么她要接受徐明威钱买的衣服！

“我不许！”徐明威拦住她。“别忘了，这是你欠我的约会，我有权我想的事。”

什么意思？张凡侬狠狠瞪着他，他也没退缩，不肯将视线移开，两人互相瞪着，直到张凡侬垂下了神。

了品店，徐明威拉着她上了一辆计程车。车左拐右转的，竟然停在一家舞厅前──严格说起来也不是什么舞厅，而是专门租给学生团办聚会的场地，但里各雷灯光音效设备齐全，还有个大舞池，很适合舞会的场地。

“去吧。”徐明威拉着她推开门去。

一推开门，一阵轰隆的噪音便迎面袭来。张凡侬伸手捂住耳朵，扯开咙叫说：“徐明威！你带我来这地方什么？我要回去──”

她的叫声才落，震耳聋的音乐忽地停止，变成了柔温和的，旅律沉缓如诉的一首西洋老歌。灯光跟着暗了下来，徐明威靠近她，伸手揽住她的腰说：“要走的话，等完这只舞再走吧。”不等她开，稍一用力，将她带舞池，完完全全地将她带怀里。

张凡侬挣扎不脱，整个僵在那里，抵抗得很辛苦。她试着不去碰徐明威的，但他那样将她抱着，要不碰到他，那本是不可能的事。她觉得全的肌又痛又酸，不得已放弃了抵抗，顺着他的拥抱，轻轻将脸埋在他前，双手轻轻抱搂住他。

音乐接续了多久，她没注意，她只知连续几首都是那节奏缓慢旋律古老柔静的歌曲。她就那让抱着徐明威，也让他那样抱着。

忽然一声闷雷似的鼓声没预警地敲打在她心上，敲得她心猛然一惊，回过神来。吵杂的噪音不断由四方八面侵袭过来。

“放开我，徐明威，我要回去了。”她抬喊着。

但徐明威不放，将她搂得更。

“你不要太过分了！”她吼着。

“你很讨厌我对不对？”徐明威突然这么问。他早问过几百遍的。

张凡侬愣一下，听他又自言自语般地说：“我该怎样，才会让你一辈记得我？嗯，你说──”

“说”字才落，他便低吻住她，排倒海地，完全是一侵袭。亲吻了她之后，他们之间所有的纠缠，算是真正的结束，他跟她从此不再有任何瓜葛。

他抓着她的手，不让她抵抗，地吻她又吻她，那个吻既久又绵长，反覆把他的依恋留印在她上。

张凡侬并命挣扎，用尽气力，好不容易推开了他，一掌打在他脸上。

“你实在太过分了！”她忿怒地瞪着他，大声吼叫。

叫声被嘈杂的音乐声吃掉。再一次，张凡侬背对着徐明威，满脸忿怒地跑开。

音乐嘈嘈不休，震得人耳聋。徐明威站在那里没动。那已经坏掉的心，无法再坏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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