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他一个人，旁的余杏香不在了。

贺瑶吓了一，夸张地拍着；王米夏却半眯起，笑得很假惺，说：“谢谢你的夸赞，源先生。不过，如果你的气能再柔和一，我会更兴，更觉得被鼓励。是不是啊？瑶。”

“对啊，没错。”贺瑶笑着猛。难怪方圆十里内那些三姑六婆都奈何不了她。这个米夏，实在坏死了，好一张尖酸刁蛮的嘴，明知人家在讽刺她，她就是有本事不愠不火，若无其事地将那些冷嘲讽反击回去。

不过，源赖安的火候也很够，连睫都没眨一下，一副理不埋的、你死活。

“你们两个没事最好早回去，让那两颗豆腐脑多一些有营养的东西，省得越来越痴呆。想钓凯的话，这鸟屎不生的地方也不会有什么好货的。快回去，少在这里丢人。”

这些话又尖又酸，气也很冲，充满不耐烦。他本不是在劝告，更别提什么循循善诱。事实上，话一说完，他掉就走，本懒得再和她们罗嗦，他才没闲工夫在这些白痴上浪费。这些问题学生，个个一豆腐渣，脑袋本是长着好看的，一用都没有，浪费时间跟这些人磨菇，本就是浪费自己的生命。

所以他本就不想教书，偏偏余杏香的父母要求什么稳定的职业。狗屎！他就不相信，教这三中就会有息，他才没那心和耐心浪费在这些白痴上。亏他们在教育界也打三十多年了，偏偏满脑古不化，不什么，就只求一个平稳、一个安定…偏偏他没有拒绝的余地。没有人了解“天文”是啥东西，觉得陪着他耗太不保险了，一迳要求他有个“稳定安适”的工作，所以，除了公务员“教书”就成了最理想妥当的选择了。

但教了半学期，他发现蠢的不牵到那里还是蠢。三的货果然就是三的准，又笨又差劲。这些人，不但又笨又蠢，而且白痴兼鲁钝。连E＝MC2是什么都搞不清楚，更别提什么、力学的，听都没听过，就只知一颗苹果从树上掉下来，打在顿的上。如果问杠杆定理是什么，简直是对弹琴。杠杆？翘翘板吗？那些白痴就只想得到这样的答案。至于“光年”、“秒差”有什么异同，那些豆腐脑袋更不可能知。依他看，那些白痴对整个宇宙大概就只知一个大系，背得九大行星就该偷笑了。

他一向聪明，实在想不透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笨到白痴的人存在。他不懂，这些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？居然蠢到这可耻的地步！有时他真有冲动，想撬开他们的脑袋，看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破烂，居然智障到这程度。成天就只会无病，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，看一些没有营养的垃圾，加上发呆和吃吃傻笑。

就像台阶上坐着的那两个女孩，那也是天字第一号的白痴。

“源先生，你火气别这么大。生气快老，当心未老先哀，把你那颗聪明的脑袋都气秃了，那可就不太好看。”王米夏好心地提醒，语调懒懒的，要死不活，态度却又很正经。

贺瑶放声笑来，夸张地抱着肚。源赖安青着脸回，看起来更加怪气，似乎不怎么欣赏她的幽默。但他没说什么，只是狠狠瞪着王米夏，凶狠的目光裹着金属的冷漠锐利，骨里仍是那不屑轻蔑。

这下贺瑶不敢再笑了，噤若寒蝉。她怕源赖安没风度的翻脸骂人，摆老师的段籍题发挥。但他没有，一甩便走人，似乎不屑到连对她们发脾气的兴致都没有。

“完了，米夏，这个仇结上了。”等源赖安走远了，贺瑶才小声地喊来。“看到他瞪你的样没有？你、完、了…”她再度调那个“万事休矣”的字。

“没那么严重。”王米夏耸耸肩，不以为然。

“难讲。”贺瑶唯恐事情不够严重，惹烦说：“他刚刚一副凶神恶煞、要将你生吞活剥的模样。你不是说不给自己找麻烦吗？嘛惹他？让他骂两句不就没事了？不过，你可真是毒派，损人还不带脏字，总算了一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