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他那幢华丽大厦公寓中那级的音响设备。

“不过，你喜这‘天籁’，它让你放松神经？”她问。

“算是吧！”倪日升笑起来。“你不喜？”

“谈不上喜不喜。”

卡门萧微微倾了倾，嘴角要扬不扬，有无所谓。

“你总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，好像无可又无不可。”倪日升稍有思索似的看看她，伸过手握住她的手。“卡门，你对我，也是这样无所谓、可有可无的态度吗？”

卡门萧静静没动，撇过脸，汪亮着望着他。

“你以为呢？”

“我真想剖开你的心来看一看！”倪日升痴痴地锁着她的目光不动，将她拉近他一些，握得更。

“那你就剖吧！”卡门萧也是一动不动地直视着他，不不笑，却答了一句味甚的挑逗。

“你千万别试探我，我会认真。”

倪日升神放得认真，有如宣誓一样的庄重。

“哦？”卡门萧一倾，又一个挑逗似的笑。“我以为你一直都很认真。”

倪日升蓦然抿嘴，久久，吐叹起来。“你真是个恶，却又得那么像天使。”

他的吻是正经的，也是在玩笑的，像他意味长的目光，不可测。

卡门萧甩动发，好一丝惑炫的神气。“我没有天使那么天真险，可倒也没有恶那般华丽慈悲。依我看，你才是可恶的，而且…”她咬咬，作的，让自己神态多一丽、可的。“危险。”慢慢才轻叹气似的吐这句话。

“怎么说？”倪日升觉得有趣了。
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，何必要我说破！”卡门萧别过脸，缩回手。拒绝得恰到好，神态上似嗔似怨又似怒。

“我就是不清楚，才要你说。”

这是倪日升狡猾的地方。他嘴说得很认真，心里也有相同的打算，而且企图明显，但他心里更层的地方，还有另一版本的思考。

他很贪心，既要他“想”的，也要他“要”的。他和唐芙蓉的事，在两家某默契下，势必躲不过；但他不愁，他要的，他还是要。

他要掳获卡门萧。

“卡门…”他再伸手过去握她。

卡门萧总是和别人不一样。她既不像别的女孩，使小般的所开手，也不躁动；她只是看着他，不说一句话，任由他握着，清清亮亮的神却得人不敢直视。

倪日升力量用得更。卡门萧不说话时那无邪与沧冷、艳丽与疏离并悖的表情，在她的密的睫下，挂勾起他整疋的望。情的、的、的、恋的、征服的、俘虏的…他渴切握拳一样将她掌握。

“卡门…”他低声呢喃似的再唤她一声，呼唤了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