颚。“你这说客，用的招数倒也新鲜。告诉我，你能说什么话，来说服我放过这些人。”

芙叶望着他，心中受不到任何希望的火苗。只是被那双睛注视著，其中的恨意就分外灼人，她的心几乎就要发疼。即使前的努力，可能全都只是枉然，她却仍要说那些埋藏在心上许久的话语。

“你复了仇，血债得偿。但是等到不久后，他的亲人又来复仇，冤冤相报何时了？这循环会无止无尽，往下蔓延。”她不是为了那些人求情，只是不愿意见他继续陷溺在仇恨的汪洋中。“总必须有一个人，先行放下仇恨，抛开染血的屠刀。”

仔细计较起来，这一世是该由他来杀了他们，得到血腥的胜利。只是，这恩怨纠缠下去，何时能结束？

她往前踏了一步，想要接近他，甚至牵住他的衣袖。刀刃过细致的肌肤，留下浅浅的伤痕，渗滴鲜血。她不知，何毅是否会挥刀，斩断她握住风行健衣袖的双手。

冰冷的双，只是稍稍一凛，却没有丝毫的化。“那个人不会是我。”他回答得冷绝，毫不留情。

“你非要有仇必报，旁人负了你，就肯定要见血？”芙叶哀伤的问，将他的衣袖握得更。这问题，不只是为满室待宰的囚徒问的，更是为她自己问。

若问起负他罪孽，谁比得她重？她辜负了他、背叛了他，让他从步上王座的路，生生跌落至无底的黄泉。至今，他的神魂里，大概也还镂印著对她的怨恨。

她执意前来，再见他一面，是为了拯救他脱离仇恨的纠缠，私心里却仍期望，能解开他心问对她的怨念。

芙叶伸手握住他手中雪亮的刀剑，双手握著锋利的刀刃，以血之躯包裹住那嗜血的钢铁。力量纵然微薄，却已是她能付的全。

风行健双一眯，陡然开刀刃。肌肤被划开，掌间顿时鲜血迸，她却浑然不觉得疼，仍挡在那些人的面前，不肯退让一步。鲜血沿箸雪白的掌心，一一滴落在地上，一片汪洋似的血海中。

“你不让开，我就先杀了你。”他厉声吼，手中的刀握得更。

她悠悠一笑，无畏无惧，心中只浮现淡淡的哀伤。“如果救不了你，我苟活又有什么意思？”年来，他的音容样貌，以及曾说过的诺言，就是支撑她的全。如果他的承诺成了云烟，她是否也将成为无依的孤魂，散落于天地间？

幽暗的大厅上，刀光闪烁著。她闭上双，微仰起，等待著他挥下致命的一刀。

难，他真的如此无情吗？她当年的背叛，就已毁去了他心中的情？

“该死！让开。”他嘶吼著，猛地往前近一步，那把举在空中的刀，却迟迟没有挥下。

为什么这刀就是挥不下？为什么他心中偏有犹豫，每每看向那双清澈的眸，冷酷的情绪就削减了几分？恨意难消，但对她那哀伤的神情，却又来扰他纯粹的恨意。

心中各情绪翻腾，难以厘清那到底是什么。面对她时，他难以维持冷静，理智早已烟消云散，就连到底是是很，他也无法分辨清晰…

“风爷。”何毅低声唤，看着神复杂的风行健。他格外不安，知复仇的大计，极可能因为这个女而中断。任何人都能察觉，这两人凝望时，稠的恨意慢慢淡去。

“如果你执意要屠杀，那就由我开始。”芙叶轻声说，仍闭著双没有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