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诧异的情绪里，还有着埋藏得很的温柔，心中有着温的转，像是收到一份最珍贵的礼。

他竟然还记得她是怕黑的，在黑暗里捧着烛火前来，为她驱逐那些黑暗。他仍旧记得那一晚的誓言，在分离了许久后，仍旧牢牢记着她的一切，嘴上虽然说着伤人的言语，却以行动实践那些记忆，谨慎的举动里，带着绝望的温柔。

她咬着，克制不要哭声来，在他的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前，尽快将粉颊上漫的泪掉。

柯焰抚到她角的，以为是她在昏迷中，因为疼痛而不自觉的泪。他皱起眉，准确的摸索到桌上那盅熏衣草油，用双手浸油，而后细细的抚过她的躯，照拂过每一的伤，在她的肌肤上动。

疼痛缓缓褪去了，属于他的气味瀰漫在鼻端，浣纱能够受他的手，漫游过她的躯，神奇的抚去疼痛，因为他的碰，那些疼痛逐渐消失，带来些许的凉意，却又在同时燃无数细小的火炬。

因为之前的拖行，让她上的衣衫破烂不堪，而为了检视伤，消毒急救的工作，她的衣衫早已被褪下，宛如一堆破布般弃置在墙角，如今的她除了手上的纱布外，本是全然赤的，上只盖着一条温的羊毯。

她没有开，更没有任何动作，逐渐想起昏厥前的一切。

当他的手过她的肌肤时，她清晰的受到他掌心的力，温了熏衣草油，也温了她的。她的脸徒然变得嫣红，必须努力控制才能不在他的抚下叹息与颤抖。

只有他的碰，才能挑起她最私密的情，除了他之外，她不曾渴望过任何男人。

她始终记得，在凤家卧室的柔床铺上，他在温枕席间，教导着她激情的，将她由女孩变成女人；只属于他的女人。

在他离去的六年里，她内的女人宛如沉睡般，芳心不曾被动，彷佛在等待着他，决不让任何男人驻一步。如今想来，她是不是一直在等待着他？

浣纱不动声，只是瞪大双望着他，观察他的表情，任由他的手过她的躯。

羊毯被褪到腰上，她柔的躯在柔和的烛火下，因为浸过油，有着动人的光泽。

他的容貌与过去不同了，旧伤白痕增添了他危险的气质，却无损于他恶般俊的外表，但是此时他忧虑的表情让她困惑。她见过这表情，在父亲过世后，他担忧的在黑暗中拥抱她，许诺着永远的誓言时，就是这表情。

他不是贪慕凤家的财产，欺骗与遗弃她吗？为什么无人看见的时候，又会有这表情，像是为今生最重要的人忧虑着，彷佛他的担忧着；彷佛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他的心。

柯焰的手缓慢地抚上她前的莹白浑圆，静静的停驻在她的上，之后徒然开。

“你醒了。”他的气息因为碰她而不稳。

“你怎么知？”浣纱听他气中的笃定，有些诧异，不知是什么举动漏了她的清醒。

或许是因为知悉他的失明，也或许是因为她在潜意识里，仍旧将他当成了丈夫，在他面前，并不会让她太过尴尬。只是他的碰，不断的勾起她久远前的记忆，想起两人在柔的枕席间分享的一切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