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棕榈？”明秀讶叫。“你家巷的那家小咖啡厅？”

“嗯。”不会吧？这岂不是咫尺天涯的写照！

难怪阿得翻遍了台北市，甚至飞车飙到台中也找不到小娴，这么近的防空，谁会去注意呀。

“像老鼠一样躲在里，能捺得住成天不现，真有你的！唉，你窝在那里什么？”

“修养。”

“少来，你难不知外有多？”

“想像得到。”

“那你还躲得那么心安？”

“我没躲，只是想安静一下。”

“安静？是呀，静到连手机都关了。真是托天之幸，你还知主动跟我连络。”

“因为你的连环Call很吓人。”孙守娴叹：“我怕不快现，你会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！”

“不好意思噢，拉引线的那个人不是我，是阿得！”

“阿得？”提到他，抑制了好几个小时的情绪又开始掀起波涛。“他真这么恐怖？”

“那还用说。”叹了叹，明秀忍不住替他喊冤。“听承安说，阿得的神好像快垮了哩，唉，想不想说说你们究竟是怎么了？同这么僵？”

这次的休夫跟以前那几次截然不同，小娴像是吃了秤铊铁了心，非造成既定事实不可；承安这么跟她说时，她还不信，直到天黑了，却没人找得到小娴，她这才替阿得担心起来。

小娴该不会真想来真的吧？那，阿得怎么办呀？

“他没说？”

“谁问得来呀，阿得发起疯来，除了你，没人敢去顺他横扭竖的。”

若是平时，她会被这赞逗得噗哧一笑，只不过，她现在的心情苦得笑不来。

“那…他还好吧？”

“又被老婆休掉了，你觉得他能有多好？啧，别怪我罗唆扯八卦，你真的将他的东西全丢来，还换了锁？”

“嗯。”犹豫了一会儿，明秀直接问重。“你真的打算跟阿得离了？”

“我…唉，不知。

“不知？小，你这是什么答案呀？要不要我提醒你，婚姻不是这样拿来玩的！”

“玩？”孙守娴无力一叹。“我也提不起劲来玩了。”

听她气中的沉重，明秀也不忍再惹她心烦，可是有些话，她仍是不吐不快。

“既然在外躲了一天，也该回去了，夫妻嘛，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？如果你真的执意要…要分要合，好歹，你也该当面跟阿得说清楚。”

孙守娴的气息窒了几秒，低吁“我会的。”

“那，你会回家喽？”

恶劣的心情因为明秀小心翼翼的询问而稍稍和缓，微勾，她笑得很无可奈可。

“别担心，我不会就这么一走了之的。”她保证。

虽然走到了婚姻的临界，可是，她不会再当鸵鸟了；至少，阿得不应该受到这待遇，他的好，她无从挑剔，他为她所付的一切，她并非毫无觉。

她欠他一个答案！

“你打算今天就跟阿得说？”

“快刀斩麻，省得两人都夜不安寝。”孙守娴怔怔凝望着窗外的三两路人，纤肩微垂。“他在公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