减低老六的戒心吧。”铁勒安地拍拍他的掌心“老四的事，你大可放心，我和大哥不会让他事的。”

“二哥…”

“走吧。”铁勒轻声促，再次迈开了脚步前行。

“老六容下下你的！”怎么说也听不他的耳，迫不得已的霍鞑，只好放声在他后大喊。

雪野上响亮的回声，令他们两人都怔住了，那刺耳又血淋淋的现实，令铁勒停下了脚步缓缓回首，无限心酸地望着霍鞑同情的眸。

霍鞑难忍地别开，语带哽咽“每一位天，都容不下你的…”

没有一个天能够容许铁勒存在的，铁勒是条只能在野的战龙，只要他为天朝的护国大将一日，就能为天朝固国安，但万一他有意为帝或是成了天朝的外敌，那么他将为天朝掀起不止息的战火。

倘若，让铁勒离开沙场于朝中为人臣，别说铁勒极度不适任，为铁勒的君主者，也总会不时地想着，何时会被雄才大略的铁勒给在暗地里篡了位，或是被铁勒给挟掌了满朝大权，而在铁勒上的上位者，就将因功震主的铁勒而只能个傀儡天。因此，可以想见，纵使登基者是风淮，为了往后着想，风淮就算再怎么重情重义，也不可能不考虑到现实的层面。

自小到大，发生在铁勒上的事，每一桩每一件他都心里有数，但他不拆穿，伪装着什么都没看见没察觉，为的，就是怕他表现得太明显，那么父皇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他，在有了卧桑的先例后，他更是不敢开过问或是手，于是，他就只能这么看着，铁勒艰辛地在朝中孤立无援地走下去。

他曾后悔过的，他曾后悔自己为什么知情而不伸援手，当他想要回去帮铁勒一把时，已是为时已晚，父皇已将铁勒控制住或是远逐或是削权，而被下放南蛮的他远在南方鞭长莫及，再怎么想预也是徒劳，于是他转而选择对舒河张开了双臂，全力保护舒河，就是希望舒河别成了下一个铁勒。

将他字字句句都烙在心底的铁勒，仰首看向远方的穹苍，底，有着此生最沉的憾意。

“这座天朝的土地上，从一开始，就没有我的容之地…”父皇容不下他，卧桑也容不下他，更何况是风淮？没有人容得下他的。

“二哥…”

“你撤兵吧，别等我亲自动手。”不希望藉此获得同情的铁勒，握了拳转过不看他。

霍鞑直视着他的背影，彷佛看见了，在铁勒的上，孤独一日之间成为了永远的烙痕，愈是看久，也让他愈为铁勒到心酸，他咬牙关，地自己转首。

“保重。”

***

寂静，原来是这么可怕。

又是一日将尽，夕照了槛，瑰红的霞光缓缓爬了殿内，染红了清寂的殿堂。静无人声的清凉殿上，朵湛忐忑不安地瞧着孤立在殿中的铁勒，以及站在御案前一语不发的风淮。

他只是想让每个人，都好好的活在世上…反复温习着心中多年来的祈愿，风淮很痛苦。

自公布手谕以来，他不后悔置了犹有反意的律滔、力抗到底的舒河，以及又将危祸天朝的六相，可是当下一个目标到铁勒时，他的心，从不曾如此辗转煎熬。

作梦也没想到，当梦想化为泡影，冷清的现实来到面前，那一直搁放在心中的祈愿，就成了扎在心上的锐利芒刺。这芒刺，在他的不知不觉中，已是嵌得那么，多少年了，他都已习惯了它的存在，现下突然要他选择这芒刺的去留，他既是左右犹疑不定，又舍与不舍皆不是，因为他知，不来会疼，来将会更痛。

他们兄弟怎会变成这样？为什么一切都了谱走了调？不该是这样的，照他的计画，依循他的心愿，所有的事情应该在他登基后都迎刀而解并到此终结，往后不会再有八王夺皇手足相残，也不该再有骨残杀的惨剧，可为什么至今他所不愿见的那些仍是无法休止？站上了新帝的位置后，他反而像个手中拉扯着线团的人，不舍愈扯愈多，心痛愈理愈，这一回，将对兄弟们下手的人怎会变成了他？到底是哪里错了？

庞云临死前的恳求，依然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不去，父皇派人杀铁勒的震撼，也还在他的前动，就在方才，铁勒竟还坦然地向他告知，天朝的皇二刺王已不复存在，如今站在他前的，只剩下北武国的新任太…这是在他吗？他们这些人，到底是希望他怎么？尤其是铁勒，为什么铁勒要把它说来？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承认？只要铁勒不承认，那么他也会矢否认到底，往后他更可以用此借驳斥想要对铁勒不利的人，但铁勒却刻意将它摊在夕下，置他于两难的位置上，陷他于不义。

在他的中看来，舒河简直就是另一个狡诈的父皇，因此绝下能将舒河留在朝野；只要有舒河存在的一日，律滔便不会死心，所以律滔也不能不理；霍鞑虽无心在政局上，但为免霍鞑将会成为南内反攻的希望，故霍鞑也必须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