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抚著，觉自己就快不能息。

为什么她会没有注意到唐律藏在笑脸后面的情呢？

当她心目中的青梅竹情谊变质，发酵成另一属于情的成分时，她为什么不赶在他把她推给霍飞卿之前就先告诉他？

默许他保持沉默的她，其实，也是这桩多年暗恋下的共犯。

透过后照镜，一路上都不著痕迹观察著她的霍飞卿，一双剑眉不时扬了扬，或者沉敛在眉心间，藏不住的笑意更常不小心溜他的嘴边，令他总是要提醒自己别忘了要把它收回去。

他清清嗓“脸这么难看，跟唐律吵架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沉思中的乐芬费力地拉回心神，试著把神集中在他的话上。

“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？”他轻声问著，俐落地将车开医院的停车位里停稳。

她一怔，有些“解释什么？”他发现了什么吗？

霍飞卿端一张好不委屈的苦瓜脸“解释我连连被唐律赏了三次闭门羹的原因。”他只不过是想去看一下他可的学弟嘛，结果满睑怪气的唐律，竟当着他的面把大门甩上也不给个原因。

“他不见你？”她有些意外，没想到唐律的反应变得那么直接。

“嗯。”他以指面颊“这几天我反覆反省了很久，我自认自己是一个护学弟的好学长，从也没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。因此我认为，如果问题不是在我的上，那就一定是在你上了。”

乐芬闭不语，没注意到自己的十指，负疚地将上的洋装都抓一堆皱摺。

“乐芬。”霍飞卿伸两手将她扳过，认真严肃地再重复一次上次问过的问题“你确定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？”拜托，不要撑了，就老老实实的把它说来吧。

她闪避地别过脸“到了，下车吧。”

有些气的霍飞卿直在嘴裹咕哝。

“都怪那个臭小…”她会这么别扭全是被隔邻居传染的。

乐芬并没有听见他在抱怨些什么，事实上，在下车后她也不太清楚自己来这后又了什么，一味沉沦在思绪中的她，还是在为她拆石膏的医生拿电锯准备动手时，才在医生与护士的笑声中醒过来。

低首看着房间内众人笑声来源的石膏脚，乐芬边的笑意显得很艰涩。

盯著她石膏脚的霍飞卿忍著笑“这是谁的杰作？”亏她敢带着这幅大作门逛街。

“唐律画的。”乐芬抬指抚过那个唐律趁她熟睡时，偷偷替她在石膏上画上的粉红顽豹。

霍飞卿瞧了瞧她不舍的模样后，眸转了转。

“要不要把它留下来当纪念？”

间的哽涩更是令她吞咽困难。

纪念？他不知，其实她本，就是一个唐律所有年少心情的纪念品。

电锯的启动声适时地盖去了她紊的心音，不过多久，重见天日的左脚又再次能够行动自如，但没半分动的乐芬怔坐在原地，看霍飞卿自石膏堆里，拾起那小块画著顽豹的碎片，拉来她的手放至她的手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