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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甘心哪！在他终于看清自己的心，想好好呵疼、补偿她的，她怎能轻言别离，就这样离他而去？只是，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呢？这三年的表现，他有何颜面要求她什么？微颤的手，轻轻摊开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书。这就是结局了吗？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吗？老天在惩罚他过往的无心，让他领悟自己的情，再来品尝失去的苦涩？如果这桩婚姻对她而言，已成为沉重的桎梏，那么…他至少可以到替她解开它，还她自由的呼空间…天哪！这竟是他惟一能为她的。

“以澄？你在听吗？说话呀！”为什么不回应他？是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吗？“我在听。”声音低低的、轻轻的，他无法揣测她的思绪。

不好，她当然不好！没有他的日，她怎么好得了？

是吗？她很好？却苦了思妻如狂的他：“明天…

至少到目前为止，他们还是夫妻，可是，若她给了他不想要的答案，那么…他没有勇气再往下想，因为他很清楚，如果她持离婚，他会依了她，尽管那会撕裂了他的心。望着摆在梳妆台上的离婚协议书，他痛苦地抱着。从没有一张纸能这么令他痛恨，让他想撕成千万碎片，他最不愿见到的，就是丁以澄的名字现在这张纸上。如果可能，他多想毁字灭迹、烧得片甲不留啊！

“我很好。”她低幽地说着违心之论。

天哪！这样的他，如何能开祈求她的宽宥？依丁以澄的柔顺温婉，三年内从未有过一言半语的怨词，若非已万念俱灰，又怎会轻易提离婚呢？他们真的就这样完了吗？

这三年，他已欠她太多，他甚至悲哀得连挽留她的立场都没有。若说她惟一要求的补偿便是这个；他会的，再心痛，他都会成全她！咬牙关，他迅速握住笔，片刻也不敢迟疑，毅然决然地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因为他知，再多犹豫一秒，他便会后悔，且再也没有勇气签下它！‘如同利刃割心，一剧痛划过心扉。他颓丧地丢开笔，迟疑三秒，趁勇气尚未完全消退之前，他抓过电话，飞快下已在脑海翻转了一个晚上的一串数字。接电话的，正巧就是她。

“这阵…你过得好吗？”天！这是什么夫妻？什么对话？疏离得让他想咬掉自己的。

币了电话，两人皆陷低迷、失落的情境中，而心，是同样的彷徨。

她心忽地缩了：“有事？”她没注意到，自己的声音是何等的颤抖？该来的终究要来了吗？他涩地咽了咽：“是关于…我们的婚姻问题。这一个多月，我想了很多，有些事，我不得不认真面对，我…必须和你好好谈谈，因为…”他困难地顿了二下。噢！天哪！为什么他从来不晓得一句话有这么难以启齿？不过就是一句：“我你，所以不愿离婚！”连三岁小孩都会说，怎么他讲得零零落落，拙得要死？“谦！”而她，也及时声阻止了他，正巧免去他词穷的尴尬“有事明天再说好吗？不论如何，我等你。”她下意识阻止这一刻的到来，懦弱也好，不敢面对现实也罢，她就是不想在全无心理准备的时刻，面对他们再无瓜葛的言语宣告。“也好。”康谦说不是失望，抑或如释重负“你早休息吧！”

“以澄，是我。”他急切地开。

一天又一天，他得到的不是更完善的心理建设，而是更为噬心的折磨，愈是回忆他们过往的，他就愈发恼恨自己。他不曾关怀过她、不曾试着了解她、不曾在意她的喜与悲，关于她的一切，他几乎一无所知！一一滴地回想起来，连他都无法原谅自己了，为什么从前他—直都没有发觉自己竟是这么的可恶？有哪个丈夫会当得这么恶劣的？简直视妻如无形，待她总是没情没、冰冰冷冷的，还真亏了以澄能忍受他三年。随着这样的觉醒，接踵而来的，是更沉的恐惧。

怼，淡化离婚的冲动…等等之类的。其实，他心里很清楚，他是下意识地在逃避，拒绝那一天的到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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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澄，你有空吗？我早上过去一趟。”

另一端，倏地沉默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