妈长长地叹了一气。“要是她对你真有那么重要，那就去吧！”

“什么？”

我更意外了。

咚！十指压下，一突兀声响，我重重地合上琴盖，闭上了。

“我曾经心情好过吗？”我直觉的冒这句话回她，想起了海宁的话。她说，我不快乐…

从小，与妈就不亲，除了妈只忙着和爸吵架外，也因为价值观的不同，很难与她谈心。

这首让我甜，让我酸楚，也让我心碎的歌曲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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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

掀开防尘罩，指尖轻抚过墨亮光的琴面，带下一层薄薄的灰。

我不知她会怎么想，认为我在报复！

“为什么没胃？心情不好啊？”

我曾经弹过它、唱过它，带着满怀对未来的期许，想将一腔痴狂的情，寄托在这串串音符当中，付给她…

伸双手，我试着回想记忆中的音符旋律，轻轻下第一个琴键。很简单的一首儿歌，是我教海宁的第一首曲…

我震愕。

不，不是，我只是没有办法，再去承受任何情的冲击…

所以她现在一副想促膝长谈的态度，才会令我惊异。

“为、为什么！”我反应不过来。

“妈？”我愕然，看着朝我走来的母亲。

只要碰琴键，太多不堪负荷的回忆，就会像般无边无际地涌而来:她聆听琴音时的专注与沈醉、她眸中的明亮光彩、甚至是她背而去的绝然…

“我儿都不能没有她了，我不妥协行吗？”

她曾说过，我的音乐很有情，却不知，其实她正是那个带给我音乐生命与光辉的女孩，我教她弹琴，也教她懂情…

轻轻的敲门声传耳中，我没有移动，目光落在同一。

“你呀，只要一扯到海宁那丫，心情几时好过？”

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，再一次揭开过往，撕开好不容易逐渐愈合的伤，迫面对曾经血模糊的疮疤，一幕幕难堪、屈伤的痛楚，涌回心，不堪负荷那一瞬间，我本能地退开一步，下意识的转逃离。

“问题是，只有她能找回你笑的能力。你以为看你这个样，妈会过吗？我儿已经够忧郁了，我不想看他更加不快乐。”

我没有办法！

“很…明显吗？”我以为，我掩藏得很好，那些复杂纠葛的思绪，都被压在心灵最…

“又是因为她吗？”妈再问。

“整天说不上三句话，每天除了工作，回家就是睡觉，死气沉沉的，没事就只会盯着墙发呆，表情已经空到不知要怎么笑了…你说明不明显？”

只是，她并没有听完它，也没有收下我一腔情，背而去的决绝，是我唯一得到的。

似乎，也是从那天开始。

任何人说这句话我都不奇怪，只是…妈！”一向最排斥海宁的妈居然要我去找她引我有没有听错？

我苦笑，没有反驳。

“那，你让海宁搬回来，不好？”我把握住机会，只要妈同意，海宁会愿意回来的。

“…”我无言以对。

“可是…妈不是不喜她吗？”

“我说我没胃，你们吃就好，拜托让我安静一下好吗？”不来者是谁，我实在疲于应付。

“那要看是以什么名

“妈…”我的母亲为了我，愿意敞开怀，试着去接受她排斥了一辈的人…除了动，我不知还能再说什么。

“我说，你最近的失魂落魄，又是因为她吗？”

这首歌…我再熟悉不过了！

“要不要谈谈为什么心情不好？”

我坐了下来，掀开琴盖，黑白相间的琴键，一瞬间让我到既熟悉又陌生，恍惚地回想起…我有多久没弹琴了呢？

从我离家的那一天开始，这架钢琴就再也没人碰过了，听爸说，是怕见了景伤情，才将它由客厅搬视听室里。

而今，已然空了的心，不论是琴，还是情，我都没有资格再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