

回到家，她在厨房洗菜，料理材，我想起还没告知家里一声，便到客厅拨电话回去。

接电话的是凯若。

“喂，凯若，是我。”

“予、默？”她喊我的音还是很生涩，我听得莞尔。

“今晚我不回去吃饭了，帮我跟爸妈说一声。”

“你不回来？可是我了你最喜的粉蒸排骨。”

“你怎么知我喜吃什么？”

“我问太太的。还有凉拌腰片、蒜球贝、家常豆腐、三杯小卷…”

“好了、好了！我知你对我的喜好如数家珍，更相信你绝对是全天下最贤慧的女，请不要再念下去了。吃不到就已经很残忍，你不要再害我内伤了。”

“那…你真的不能回来吗？”她还真不死心。

我轻笑声。“我说凯若，堂堂男汉，是不会轻易为区区折腰的。”

“那，我要不要等你回来？”

“不用了，我有带钥匙，你先去睡，不必替我等门。”

“噢。那，我先说晚安。”

“好，那我也先说晚安…Bye！”才下午五多就跟我说晚安，真是个可的女孩。

我摇失笑，挂了电话。

一回，撞海宁凝视的目光。

“家里有人等你？”

她一定很久没有回去了，连家里请了菲佣都不知。

“嗯。”我没多解释什么。

本来和爸约好，今晚要一起下两盘棋，这么久没碰棋盘了，不知棋艺有没有退步。

“那…你要不要回去？”她的声音隐隐泛着一缕脆弱，这令我不忍，她真的很寂寞，是吧？

我给了她一记安抚的微笑。“我说过要陪你吃晚餐，就绝不反悔。”

“那…我去准备。”

她匆促地转而去，我也不好意思跷着二郎等吃饭，跟着厨房。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？”

“不用啦，厨房是女人的天下，男客止步！”

“海宁，跟我不必这么见外”声音乍然顿住，我对上了她底闪动的泪光。

“真是糟糕，切洋葱就是这样…”她轻笑着，颤抖得挤话来。“你不是想帮忙？张面纸给我啊！”“噢。”我顺手了两张面纸递去，不忍看她切得泪儿涟涟，一并接手切洋葱的重责大任。

“予默…”

“嗯？”我专心切着洋葱，和辛辣奋战。

“你…幸福吗？现在的你，幸福吗？”

我停住动作。

这句话，从来都是我在说的。

我想起，过去一向只问她快不快乐的酸楚心情…

“你不在的这些时日，我每天都在想，当我们见面，第一句话要对你说些什么？想来想去，最想说的，就是这一句。还有…”

我专注地听着，直觉地界面：“还有什么？”

“对不起。”

“咦？”我讶然挑眉。

“这句话，足足迟了三年。后来回想起对你的每一件事，觉得自己好残忍，我一直在等，等着亲对你说这句话，对不起，予默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对不起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