“家里什么时候请了菲佣？”

“…爸。”我放下行李，轻浅地喊了。

“死孩！我以为你打算老死他乡了。”

父亲稍稍松手，由上到下的打量我。“这几年在外，有没有吃饱睡好？”

“是吗？”原来年纪一把了，用离家走这一招还威胁得了老妈。

下一刻，我被一记而有力的拥抱地围困住。

“不吵啦，没什么好吵了。”

“呃？”我怔了一下。“谢谢，但是你可以不必喊我少爷，叫我名字就行了。”那只会让我联想到餐厅端盘的Waiter。

“有。”我轻声回应。

“你们一个个走的走，散的散，家里只剩两个老的大瞪小，整间屋冷冷清清的，只是想多个人，也多人气而已，要不然哪需要请什么菲佣。”

这老爸，居然扯我后。

“凯若，我儿这辈最怕人家说他帅了。”

我呼一顿，不自在的僵了下。“爸，你在说什么啊！”“我指的是你妈，你想到哪里去了这么。”老爸的表情要笑不笑的。

“是，我这就去准备！”

“是的，爸。”

“那就好。”他，吐了气。

“予、予默”声调是完全不敢置信的。

“有才怪！瞧你，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。”

“是的，你是？”

父亲大笑。

“爸，太ㄍㄧㄥ会内伤的。”

我每到一，会不定期寄几张当地的风景明信片，写上几句关怀问候，有空时也写几封家书报平安，因为行踪不定，就没留地址。真正打电话回家的次数倒是不多，也难怪不晓得。

“爸也是，几年不见，都长白发了。”我鼻骨泛酸。“人老了啊！”爸爸叹，抬看见大厅呆呆看着我们的女孩。

“那就没错了，我想，这是我家。”我笑笑地绕过她屋。如果还要我拿分证给她确认，我会更觉得这行为白痴得不可救葯。

报纸落，父亲惊愕的脸孔。

“少爷长得真帅。”她呆呆地看着我说。

“说得倒像我们这群儿女是祸源，没我们在，就没事可吵了。”

“你好！”女孩咬着有些生涩的国语发音向我打招呼。我回以友善的微笑。“你叫凯若是吗？你好，我是程予默。”

气是痛斥的，声调却是颤抖的，我动容地回搂住。

“你这次回来，打算停留多久。”父亲突然问了这一句，中藏不住对孺慕亲情的渴求，我意识到自己的不孝。

“这里是程公馆吧？”想想，这样的对话真是有些可笑，回到自己家里还得不确定地询问一下，这是不是我家？

“凯若，你听到了，今晚要加菜。”

我只脑凄笑以对。

而爸的回答，更是存心激起我的愧疚

“可是…真的很帅啊！”她单纯的困惑表情，很可。

“谁说的，我只是在想，你不走最好，免得有人又要哭断肝，望穿盼不到！”

父亲正坐在老位上看报。

我走过熟悉的院，刻意放慢了脚步，重温三年来想念的一草一木，一景一，缓缓拾级而上，推开厅门。

我好笑地看着老爸那副明明欣喜，却又为了长者威严而自忍抑的怪相。

“是是是，但帅可不能当饭吃…”老爸说到一半，回问我：“你今晚没其它安排吧？”

“可不是。你每次写信回来，都再三叮咛我们要好好相，你妈怕我们再吵下去，你脆这辈就不回来了，哪还敢再跟我吵。”

“凯若，来，我给你介绍，这是我儿。”

“没有，我陪爸吃饭。”

“对不起，爸…”

我们一起由凯若兴奋消失的背影拉回目光，开始有了坐下来话家常的兴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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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“不走了，再也不走了。”

“你和妈，还会常吵架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