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。

否则，他怕自己会因为一时冲动宰了这女人，反而污了自己的手。

但是一通来电粉碎他的念，注定今天得努力压抑自己想掐死她的冲动和她共事。

打开手机通话钮，对方上丢一串即时消息给他。

“…民享街是吗？好，我上赶过去。”

双手重新掌握方向盘打左，积不算小的吉普车像溜的鱼一般，迅速一个急速回转，反方向的车。

“怎么了？”罗飞羽被他突然皱眉的表情和改变的车向得一雾。

“手上相机有底片吧？”

“还有十六张。”她说。“怎么了吗？”

面对她的疑惑，宇文律浅浅斜勾起角，毫不隐藏看好戏的坏心。“你的第一个工作来了。”

“什么工作？”

“到了就知。”

***

凡新闻所及之必是人满为患，小小的巷被一群市井小民有志一同地挤排成一圈又一圈的人墙，就连警灿诩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勉挤一两个，一伙人又齐心一致地抬往面前建筑的端望去，在七层楼的天台栏杆，坐着一名穿红衣的女人，赤白的脚在栏杆外晃，大有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的危险。

宇文律和罗飞羽两人随后赶到，在人墙外顺着人群韵视线往上看。

“有人要自杀耶！”罗飞羽惊呼。“真兴你了事实。”宇文律嘲讽地说。

“我第一次到现场。”她说，随着人群的移动而晃动，睛死盯着公寓天台。“好可怕，那个人坐的地方太危险了。”

“你来不是为了看闹。”宇文律放松了因仰望而拉直的颈，平淡地：“准备相机，我希望你能捕捉到她下来的镜，或者是消防队来得及救她的一刹那，那会是很好的新闻卖。”

他的话让她收回视线，满脸错愕。“你的意思是…如果消防队来不及救她，我就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从上面下来，而且我还要拍她楼的照片当作…新闻卖？”

“那会让你上名。”

“我要这残酷的名声什么！？”她尖呼，却敌不过人群的喧嚷。“我不要！”

“你是摄影记者，为记者就是要发布新闻。”

“但是要我拍这画面，我…”

“你跑的是社会新闻，这画面不会只现一次。”宇文律打断罗飞羽的话，长指一伸，指着背离人群的方向。“如果不想拍，就趁现在离开、放弃这份工作，对你、我都有好。”

如此一来，她不会看到不想看的画面；他也不会被她烦到生气也没得发作，可说是相互得利。

罗飞羽顺他指的方向转，相对于拥挤的人墙，这个方向显得空旷。

为记者一定要这样吗？心里，一个疑问像泡泡，从心底的湖慢慢浮起。

“一定要这样吗？”她问，回首坦然直视她许多的宇文律，明明很丽的一张脸，但其主人的心实在有被质疑的必要。“你看见这画面，难一都不觉得难过、没有任何觉？”

“这事在台湾每天不知有多少件，如果每一件你都要难过一阵，你一逃邺十四小时就不用其它事了。”宇文律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