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酒浇愁，现在又是一张嘲讽死人不偿命、没有表情的表情，敢情是笃定自己已经没问题，成功达阵，所以什么烦恼都没有。“不担心她跑了？”

“全世界容得下她的只有我。”那个笨女人，连自己都容不下自己，如此自缚了这么多年，值得吗？

“你还真有把握。”骆应亭轻佻无心地应了声。“随你，人类的情事，连主都不了，更何况是小小的我。”

“不要把那东西挂在嘴上。”腾青云总算有主动开说话的时候，之前都是骆应亭说一句他回应一句，难得自己先起了个。“你本不信那东西。”

“以看不见的神为名，起事来方便许多。”

主、天上的父、佛祖、观世音…哪一个不是能用来其他事的？假借名义这世上多的是利用此专事暗地勾当的人，又岂会因为多他一个而有所影响。

利用宗教敛财这年这样的消息充斥在台湾这蕞尔小岛的是多不胜数，追求内心平静哈！拼命敛财倒是真的。什么神迹的证明，只不过是利用人类自己创遇的科技再加以创造欺瞒他人的假象，偏偏愚蠢自愿上当的人接踵而至，多得教人不禁摇耻笑这些汲汲于鬼神之说的愚民。

满天的神佛飞，又有哪个真的有现神迹奇迹，如果有，为什么让他的重年充满隐晦，永远无法重见天日，任由过去的记忆一而再再而三地侵袭他，无法让他解脱？主呀，神呀，佛呀，哼！

“会有报应。”

“哈哈哈-一”狂狼的笑，在十坪左右的办公室哭回，激发空气中些微浮不安的邪分。“你这无神论者也会有报应这类的说辞？”

“你让人担心。”自己的事已经大致底定，一切都在掌握之中，而应亭呢？一切都是不可知的茫然。他知应亭不会因为现有的一切而到被救赎，打从第一次见面因而相识后，他就知的。

当一个人无法原谅自己的时候，又怎能找到救赎自己的方法？他不信神鬼，但是救赎这两个字用在骆应亭的上，他觉得最合适。

“是吗？”渐渐收回没有真实笑意的笑容，角扬起，是没有任何情绪的角度，蓝眸霎时结上一层寒霜。

“没错。”他向来不说不着边际的话，脚踏实地的程度有时候连自己都受不了，更何况是旁人。

“偶而少讲话对自己比较好。”他的话少，但每每说不是刺人就是伤人，再不就是戳中别人要害，委实不知该将他的话归类于尖锐刻薄还是颇实用。

“我不说废话。”

“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人气恼。”他总是会得边的人不得不去面对所谓的现实。“我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你的女人会逃开。”

“她逃不了一辈。”腾青云推了推金边镜，落下话：“该来的总是会来，再躲也没有用。”

暗黑的调抹上湛蓝的双眸，寒冰更甚，夹带着复杂难辨的琐碎情绪。腾青云不是没看到，只是并不认为这是他能为他解决的。

“你在说她还是说我？”

“你。”腾青云的诚实正直，有时候像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剑，总能轻而易举地将人碎尸万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