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以梅瞪向主诊医生。“你可以松手了。”之后，她往走廊的方向踏去，自动门开前撂下一句：“为了病人安全，取消手术。”

说完，她也不回地离开，让主诊医生下不了台，涨红着脸不知该把自己放到哪去。

混帐！林以梅气得将手、绿衣用不小的力丢回收筒，并换上白袍。

她已经受够有病人因为医疗过失而死的事！那个庸医！

踏清洗室，她皱眉且怒气冲冲的脸孔，让沿途的病人、护士以及医生同僚犹豫着该不该跟她打声招呼，当然最后的结果是决定当作没看见她，因为她不见得看见自己，打了招呼只怕没有回应，这个脾气和滕院长一般怪的新麻醉师，目前正荣登他们不敢招惹的人排行榜第二名；而第一名，当然首推医院龙。

“怎么？”转角一双手臂伸，将林以梅回办公室的去路完全封杀。

林以梅怒瞪着阻碍她去路的人，看清脸孔后，她皱的眉像被施了法似的上松了下来。“是你。”

“嗯。”滕青云应了声，将她拉自己办公室后才问：“发生什么事？”

“三号手术室的病人发生痉挛而休克。”她简单扼要的向他说明。“主诊医生错打葯剂差让病人升天。”

“救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滕青云闻言，霹微笑，轻轻拍了她的背。“辛苦了。”

林以梅不知自己该何反应，他什么时侯开始学会鼓励人来着？据她对他的了解，那是不可能的事。讥讽、冷睛旁观、嘲世上的一切…这些格里哪还有善良的地方？

“吃惊？”他当然看得她在想什么，只是对她又一笑，用不以为意的气说：“只是上级对下属的恤。”

上级对下属的恤…“哼，什么时侯你也会这恶心的虚情假意？”

“你冷漠的行不，对‘情’字的憎恨倒是十分彻底。”这也表示他的计划里必须包将她目前心境一并考虑的步骤。那很难，任哪个有名的心理治疗师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到这一，但是对他来说是个挑战，很有趣的挑战。

“说好不提过去的事。”她退了几步，站到他影无法笼罩她的地方，情绪不知何故比方才稳定了些。“你说得却不到吗？”她说服自己即使抛不开和他的那段过去，至少在他面前自己要能不先想起那一段回忆，这是让她之所以能站在他面前泰然自若地说话的原因。

“那是现状。”她还是只埋在沙坑里不肯面对现实的鸵鸟。

“你的个还是没变。”她冷冷地。依然除了讥笑别人、嘲别人外再无其他。

“即使改变…”滕青云刻意移到她边。“你也未必知。”她哪会知这四年来他的内心转变有多大，而且全然拜她所赐。

林以梅警戒地悄悄退开几步，不他的接近是有意或无意的，对她都有某程度上的牵动，会让她想起在消毒室内所发生的一切。

“你怕我。”习惯地旁人的弱，再看别人因为弱尽暴怪异的表情向来是他平淡生活中的娱乐之一。

“没错，我是怕你。”只要是知她过去的人都对她造成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