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靳岚自责，最痛苦的，会是那个将一切绝的黑曜。

为了所有人，绝对不能让殷浣死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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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，这份奏章您看了好久了。”小埃在黑曜后提醒。

太上皇和皇太后将浣姑娘救牢后，他原想留下来帮忙，却又啥忙也帮不上，反而还碍手碍脚的，最后被太上皇赶回清汜，回到皇上边服侍。不过，有太上皇救浣姑娘，他小埃也就不用太担心了。小埃松了气，反而有心情监督黑曜。

一整晚就见皇上脸沈得吓人，却又魂不守舍，一份奏章看了一个时辰，要是平常啊，早把全的奏章都批完了。放心不下浣姑娘，当初么还把她打牢呢？小埃摇了摇，对皇上的行径完全不能理解。

人在盛怒下会失去理智，黑曜首次得到了证实。以前他不曾失控过，他一向懂得控制情绪，而非让情绪来控他，如今，她让他开了先例。

在看到她将母后推下的那一刹那，他的心几乎停止了动。他本来不及阻止，亲见她将自己的生命断于这一刻。她为什么不听他的话，执意刺杀？连他拿赵三康一家四来作为恫吓都缓不下她的杀意？

只要她给他时间，他会想一个皆大快的方法，却没想到，她却抢先一步动手。在狂炽的愤怒下，心痛的觉是如此鲜明！在她的心中，他依然只是一名仇家，她不曾对他付情…这个认知，引起的觉是沈的哀痛，他发觉，即使如此，自己还是不可救葯地上了她！

在众目睽睽下，任他为皇帝也无法粉饰一切。他狂怒，为了她对他的不在乎，为了她下了必须由他了结她生命的举动。直至理智恢复后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
牢？连剽悍壮的大汉都熬不过一天，更何况是羸弱的她？该死的他竟将她打牢！视线投注在奏章上，心思却早已飘离，前尽是殷浣不支倒地的模样，让他心慌焦躁，直至小埃一喊才回神。

小埃与浣一向好，甚至还企图开帮浣求情，或许他已到过牢探过状况了。

“小埃，你去过牢了吗？”黑曜沈声问。

小埃心一凛，念急速运转。去是去过了，不过说不得啊！要是让皇上知太上皇和皇太后将浣姑娘救了来，难保不会再叫人将浣姑娘抓回牢里。

“小埃没去过。”小埃低应，为了浣姑娘生命著想，他话意的真实让人无从怀疑。

“那就好。”黑曜，剑眉却纠结。突地把手中奏章放下，起往外走去。“我去外走走，你待在这儿帮我整理批过的奏章。”

“嗄？”小埃还待细问，皇上已消失无踪。整理批过的奏章？开什么玩笑，耗了一整晚，皇上连一份都没批来啊！

望着那空无一的置放，小埃只能乾瞪，不知所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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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抹黑影迅速掠过中侍卫线，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，顺利来到大牢下层，最里面的牢。

人，消失了。黑曜拾起那被打开的铁链，鹰眸闪过一丝沈思的光芒。他迅速退牢，疾掠到一楼石阶旁的火把细细端详。

火把是秘的开关，秘可通往夌岚中的任一地。这是夌岚执位者才知的秘，而附近的沙粒，显示了这条秘才刚被启动过的痕迹。黑曜眸微眯，在惊讶之余还带著宽心。

他知是谁将殷浣救牢。而且，或许下午濯莲亭畔一事，并不如所见那么单纯。

“谁？”看顾牢的侍卫正在巡逻，看见黑曜的影，急忙长矛一指，大声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