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退下。”

“你曾说心已死…”想起那夜她怅然如泣的模样，悔恨再一次重重划上他心版自残。“能再活过来吗？”

“江湖人称冷面判官的你，可曾让人起死回生？”

“没有。”起死回生？他不到，最多只能将鬼门关前的人拉回世，但已鬼门关的他救不。

“心死跟人死…”翻背对站在床沿的人，凤嫦娥拉起锦被盖住全，闭上。

在顿了让人以为她已熟睡一样久的时间后，才听见她的声音冷冷续：“都是同样的理。”

因为背对，因为看不见，所以她不会知后的人对这话作何反应。

她看不见，永远看不见也不会知，不会知邢培玠因此震退数步的惊愕。

也不会看见他为这句话，一张脸像千万针狠狠噬心的痛苦与惨白，以及最后黯然退离的悔恨步伐。

如同当年背对她的邢培玠看不见她的痛苦一般…

＊＊

那座书楼里究竟藏了什么？

担任随护卫一职在凤嫦娥边跟跟已过两回月圆十五，疑问逐渐萌生于邢培玠心中，疑云一日比一日密。

几乎是每日，午时过后，她会一人走书楼，不准任何人跟随，就连他挟皇上的令箭也不行。

再加上派人日夜驻守在通往书楼的月门外，更让书楼添上一层谜雾。

只是用来藏书的书楼，有何严守戒备的必要？

若不是用来藏书，又是为何而建、为何守备？

他想知，但凤嫦娥派人严守，谨慎其事的态度又令他不忍潜窥探，怕她得知后除了气恼愤怒，还有伤心。

他不想违逆她的意思，是以极力克制潜书楼一探究竟的念。

直到这个夜时分…

凤嫦娥停下批的朱砂笔，卷起摊在案牍上的布兵图收回架上，结束一日她这个将军该尽的职责。

邢培玠自然也随护在一侧，坐在书房一角，凝望着穿凤麟战袍，埋首案牍大半夜的凤嫦娥。

几乎每一日，邢培玠都在凝视她的一举一动、防备周动静中度过。

也因此，才知自新朝立后，这位今天下百姓惊叹、功勋标炳的后羿将军了多少事、又受了多少朝中百官不容一名女涉政的排挤。

远到边疆兵力分布、与兵文官周旋边防问题、各地以为世未平而蠢蠢动的贼寇，近至雷京城的御军署、皇的防护，都是她每日必须关注的事。

一封接一封的快军情、各方探回报，在在说明新朝乍立、朝野欣鼓舞下潜藏的不稳定。

这些远在江南的凤骁知吗？他足以定人年寿、断一朝兴亡的妙算神机，可曾料到今日新朝乍起的局面？就在陷沉思当，突然黑影在前晃过，邢培玠顿时一惊，醒神，执箫的手同时迅速扬臂，几乎变成习惯的防备动作，直到看见前人为谁才收回招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