瑷媛笑得更开心了。

她的笑容里似乎…有更多的放心吧。

察觉到这，我反而有内疚和莫名的失落。无法否认，现在的气氛好得让我心动，更让我无法遏止心底那无论如何都不该涌上的幸福意；但事实是，他表现来属于为人夫的温柔和款款情，不过是契约下的产而已，本不该是我能奢求、妄想的奇迹。

是啊，我必须努力认清事实，绝不能够陷下去。

有母亲的例佐证，很小的时候我就认清现实了不是吗？天底下，本没有一个男人值得永远倚靠信赖，我脑瓶的人只有自己，能全然信任的人也只有自己。

奇迹，是不可能存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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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是不是我的错觉呢？总觉得任峡看着我的神好温柔。

可是，瑷媛都已经回去了啊。

我搞不懂他为了什么不再像以往欺负人，反而一反常态用那温柔、充满无限怜惜的神凝视着我，好像想安抚我心灵上某存在的创痛，给我力量一般。

问题是，他不该是我的支持。

想当然，我的委托内容里，没有要他连我的心一起看顾。

“你到底在看什么？”从桌上的草稿抬起，我有些浮躁的握手中的铅笔。

他的视线让我无法专心，一张服装设计图画了半天也没多少展，只差没把他的肖像画在纸上。除了衣服的设计图以外，我向来还喜看好看、画好看的东西；天晓得我是多努力忍下不去多看他、画他的冲动。

我怕看了、画了，就真的万劫不复了。

“看你。”终于引起我的注意，他倒是坦诚不避讳。

“神经，我有什么好看的？”面对他的坦白，反而令我更加烦闷。我当然知他在看我，只是不知他为啥这么反常，嘛盯着我看两小时也不腻。

平常，总是我在盯着他看的。付了钱，我想我还有盯着他看的权利。不提他是否有和我相同的权利，我又没啥貌给他看，就不晓得他在看啥，能那么起劲的盯着我不放。

“很好看。”他莫名一笑。

“哪里好看？”睨着他的笑脸，我颇觉诡异。

他不会是太无聊，脑闷坏了吧？看样，我似乎有必要去找台电视回来，免得他一发无聊病就盯着我看，害我设计图怎么画都不顺手。打从买房以来，我第一次认真考虑电视那玩意儿存在的必要。

他从不在意我的视线，偏偏我在意极了他几乎会人的视线。得我不住脸红心，教我怎么不去在意？

任峡依然微笑，缓缓回答：“你生气的样很有趣。”本来以为，他说不定会说什么好听话，谁知他竟说了一个快让我吐血而死的结论。

“见你的大鬼！”我忍不住白他一。

别人生气还说有趣，不是存心想气死生气的人吗？如果他是想转移我挂念在其他事上的情绪，他算是成功到了。

“这屋里若是闹鬼，我要搬去。”他还有脸说哩。

听得哭笑不得，我只能有些没好气嗤他，给了他第二记白后自嘲：“这屋里唯一闹的鬼，就是你这只我自己招惹回来的大鬼。”

自作自受的悟，提醒着心存埋怨的我没有权利发作。

“既然是你自己惹来的，学着认命吧！”

“你…别接话接得那么顺行不行？”害我半立场都没了。跟他大瞪小的，我突然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好笑。

我们两个都多大岁数的人，还像小朋友一般斗嘴、闹。

外表没返老还童，心倒是幼稚的啊。总觉得是他把幼稚病菌传染给我，不由得让我更加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