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叫人打颤。

潘若瑀曲起坐在火堆旁，虽然上披着毯，却还是挡不住阵阵的寒意侵，她将有松开的毯拉拢，整个更是瑟缩成一团。

稍早他们在天还没变暗前就已抵达绿洲，果然如方擎所说，已经有一群人在此扎营生活。看见他们这两个外来客，那些人采取排外的态度，冷相向，对他们的问话也不理不睬的。

方擎要她在原地等着，只见他过去不知和他们说了什么，渐渐地，人越聚越多，那一张张原本布满冷漠的脸孔，居然都盈满了笑意，不多时，他们就被邀了首领的主篷中，甚至还被招待了一顿他们自称是非常丰盛的晚餐。

他们说的话并不是通用的阿拉伯语言，她完全听不懂，更别说要问关于阿拉米人的事了。被他冷落在一旁的她无事可，见方擎和他们聊得开心，就悄悄地踱回方擎搭起的帐篷前，望着天空发呆。

他们两个的帐篷和那一族人隔着一段距离，方擎说这样才不会侵犯到他们的领域。和那边的闹笑声和火光比起来，这里显得既寂寒又冷清。

潘若瑀双手支颔，看着鲜丽的火焰不规则地跃动着，幽然地叹了气。直至此时，她不得不承认昆恩的推荐是对的，方擎是个非常优秀的向导。

又一阵笑声传来，隐约还夹带着女孩的笑。她有鄙夷地撇撇嘴，他的魅力还真是无远弗届啊！这个念才掠过脑海，她上意识到这里的嫉妒味有多厚。潘若瑀忽地红了脸，为了这个猛然跃的想法羞不已。

嫉妒？是呵，她是在嫉妒，嫉妒他们分去了他对她的注意力，让她独在这空旷的沙漠里。但，只是这样吗？潘若瑀扪心自问，却发现挖掘的是埋在心灵的觉。她倏地一惊，不敢再继续追查，怕最后呼之的答案不是她所能承受的。然而理智却不住心思，她的脑中盈满了他的影，挥之不去。

毫无声响的，一件披风自她后罩下。她连忙回，看到方擎走到她旁盘坐而下。

“有那么冷吗？缩成这样。”方擎戏谑，拿起火叉将火拨得更加旺盛。“在他们那边不是和些，为什么不待在那里？”

她听得到，那隐藏在讥诮底下的关怀和贴。他一向这么说话的，她却一直都没有察觉，只误解了他表面的语意，而没会到那更一层的用心。刹那间她发觉，以前总和他怒言相向的自己很不懂恩，很…幼稚。

他像是广大的瀚海，而她只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小湖塘。和他比起来，她显得无知，却又自大地不肯承认。这样的认知让她心一阵揪痛，他和她，像是两个难以集的世界。

意识到他询问的目光，她将披风拉拢，低：“我想整理一下之前所搜集到的资料，所以就先回来了。”

“拿去吧！”方擎递给她一本本。

潘若瑀疑惑地接过，翻开一看，里是一些他用笔记下的资料，内容相当多。

她惊讶地抬看他：“怎么会有这些？”

“刚刚问来的。他们族里有一个世代传承的祭师，关于这片沙漠过去的历史多少知一些，不过，并不是很多。可是他提供了一个消息，他说更往沙漠里去，有一群游牧民族是阿拉米人的正统后裔，如果找到他们，一定可以获得更多资料。”

方擎看着她微微一笑。“这个消息有没有让你振奋一？”

“嗯。”她动得说不话来，只能轻应。她完全没想到，他居然会主动帮她打听资料！想哭的觉一涌而上，她上别过去，藉着翻找背包的动作，不让他看到她激动泛红的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