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客死异乡。但当他发现方擎居于劣势，却还能从容不迫、不慌不忙地扭转局势，他反而就这么站在原地，静静看着一切。

这小聪明冷静，思虑够快够准！在方擎得对方丢枪讨饶时，他脸上的表情已由玩味转为欣赏。而让他印象最刻的，是方擎喝下伏特加那一幕。看方擎对着那杯伏特加又瞧又闻的样，他就知这小百分之一百二十没喝过酒。不声警告，是想看他的反应。

结果，方擎那超的克制力赢得他的佩服，他第一次看到首次碰酒的人还能将伏特加喝得那么安稳，这个小朋友值得结！于是，他报上了名字。然而，方擎的下一个动作却真的让他狠狠地怔愣了…方擎再次拿起酒杯，将里的伏特加喝得涓滴不剩。

这杯伏特加是他用来选择朋友的方式。不酒量如何，他都可以由对方喝酒的举止看对方的情，用来断定对方是否够格让他心。然而，这只是最表面的作用，其中还有更层的试探隐里…对方喝这杯酒时所表现的诚意，是决定他所要付友谊浅的主要关键。

因为方擎不会喝酒，所以他自动略过这第二层审查的严苛，让他想不到的是，这个东方血统的小居然懂得这杯酒的涵义！他将那些酒一饮而尽后，直视着他，用那双锐的黑眸宣告他的挚诚。

然后毫无征兆的，他突然整个往后一例，连人带椅地重重摔在地板上。当他越过吧台将方擎从地上拉起时，他已是满脸通红，醉得不省人事。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庞，这一刻，他知，他这一生中再也遇不到一个像方擎这样闯他心坎的人。

回忆中那张残留稚气的脸和面前这张转为成熟的脸重叠，昆恩中布满了欣，在他的倾相授下，他看见了他的成长，而且远超过他的预估。方擎羽翼已丰，不再需要他的教导。中国人说“青于蓝胜于蓝”也说“长江后狼推前狼”其实在这些赞叹语辞的背后，都隐着教导者的无奈与酸楚。

外表不拘小节的方擎却是谨守礼法的，虽然在言谈上当和他像个朋友般地笑闹，但尊师重的观念在方擎的心目中早已柢固，所以方擎从不在他面前展实力，这是他用来尊敬他的方式。

不是台面上或私底下，方擎都没有兴起过与他一较下的念，他像浩瀚的海洋，静静地汇一切，却不骄矜自大；不像那些江上的狼，明明所蕴不丰，却急着将前狼吞灭。这些年的观察下来，证明了他当初的光完全没错。看着方擎，昆恩脸上的表情笑得更加柔和。

“嗯，一个大男人笑成这样有恶心哦！而且你还长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样。

“他知昆恩是在暗示他的保留，方擎笑笑，避重就轻地戏谑。在他心目中，昆恩永远占了最崇的地位，他的刻意收敛是因为不敢班门斧。

“你这小！”昆恩微笑，朝他挥去一拳。“说人短不是男人会的事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方擎上往后一仰，灵巧痹篇。“挖别人的过去，也不是什么漂亮的手法。”

昆恩哑然失笑，看来方擎对“鹰”这个称号真是厌恶到了极。“老布他会适可而止的。”

“但愿如此。”方擎莫可奈何地翻翻，要是老布存心耍他的话，那耳可有得无法清静了。他手肘往吧台一靠，问：“托你帮我订的飞往利雅德班机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大后天。”昆恩拿一个酒杯，缓缓注。“这些天陪我和老布聊聊吧！你去非洲那段期间也够久了。”将半满的酒杯推至方擎面前。

“伏特加？”方擎拿起酒杯轻轻摇晃，挑眉问，见昆恩，轻松地笑笑，然后仰一饮而尽。这些年在昆恩和老布的磨练下，他的酒量已不可同日而语。“为免你们两位老人家寂寞，我只好陪陪你们啦！”调地眨了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