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然径自现在门，风尘仆仆的模样，一望即知他是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的。

“柴公？你总算回来了。”小圆欣喜若狂地回看向门，跟着起来。

“小圆，你下去歇息吧！我和你家小谈谈。”柴漠然跨门槛。

“是，我这就去。”小圆显然早已将柴漠然当成是主看待，想也没想便走向房舍门。

“不，小圆。”何茉怜反倒慌张地唤着小圆。

三更半夜，孤男寡女岂能独一室，小圆怎能在此时走开呢？

“放心，小，柴公是位君。”小圆俏地眨眨，随即关上门。

“小圆…”

见小圆当真留她一人在何茉怜面前，何茉怜当下坐直，一脸戒备地看着站在床旁的他。

“我有样东西要让你瞧瞧。”没理会她防狼似的表情，柴漠然兀自将腰间的文卷摊开，递到她前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不想到羞愧与难堪，何茉怜还是掩不住脸上的红。

“你不识字？”很诧异地扬起眉，柴漠然心中不免涌起一怒气。

这柯府是如何对待她的？如此的大人家竟连让她识字的权利也剥夺了？这就是他们对大恩人之女的回报？

“不…识字又怎么样？女无才便是德，我没必要识字，我…”不小心瞧见他因怒意而冒火的瞳仁，何茉怜垂下脸不敢再抬。

“这些年他们就只教你这些？你就只懂委屈求全、忍气吞声，不岂勇于表现自己？”另一手突然伸向她，轻住她小巧圆的下颚，将她勾向自己，柴漠然直直望她呈现仓惶的眸，气免不了有着气恼。

“那又怎样？这本来就是我该守的本份。”她垂下睑，痹篇他炙人的神，一双青葱玉指也努力想拉开他的手。

“不要跟我说这又是你的命，小儿，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柯家的一份，你已经脱离了他们，尔后别再用柯府的教条束缚自己，这是我不乐见的。”见她卯足了力气就是想拉开他住她下颚的手，因此还胀红脸，他不由得轻笑地收回自己的手。

可怜的下颚一重获自由，何茉怜立即以掌心轻抚着，即使是再轻的力，对她这弹即破的肌肤，仍是一大伤害，可以想见明日此定见红。

“你想知这是什么吗？”他晃了晃手上的文卷，唤回她的注意力。

咬住下，何茉怜不愿开，即便是她心中充满了好奇，她仍迫自己锁嘴。

心里明白她是决计不会开，柴漠然径自往下说：“这是人的卖契。小儿，柯家人已将你卖给我了，从此，你就是我的人，和柯家再无关系，你也不是柯仁良的未婚娘，所以从此刻起不许多再声声扬言要回柯府去。”如此严厉的语气是为斩断她所有的退路。

“卖契？”何茉怜蓦然睁大，一颗心凉了半截。“不，我不相信，他们不会如此待我，不会的。”她喃喃着，心早已碎成了片片，原抱着一丝希望可以求得柯夫人再接纳她的想望，在这一刻全幻为乌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