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办婚事了，否则娘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抱孙呢！”

蛰龙听杜之禹想娶髻玉的心意，脑中一时之间竟昏复杂，他离开余凤娘母的房间回到髻玉房里，回复人形立在她床前，凝望着她的脸，想到将有一个男人就要娶她，情绪竟浮躁得无法平静，他应该可以放心走了，却为什么还恋恋不舍？心绪复杂得静不下来？

东方渐曙光，髻玉从睡梦中悠悠醒来，下意识朝屋梁望了一，蛰龙已不在了，不过她相信蛰龙一定还躲在什么地方看着她，所以心情仍觉得特别愉快，她起穿好衣服，神清气地下楼。

经过一番梳洗整理，髻玉显得光采照人，尤其是脸上浅浅的笑容，令余凤娘和杜之禹前为之一亮。

“大娘，公，早！”髻玉笑意盈盈，昨日脸上的忧邑已不复见了。

“来吃早饭吧！”

余凤娘亲地拉看她的手坐下，杜之禹则贴地送上粥和几碟小菜，不敢贸然盯着她瞧，转又去招呼别的客人。

“我儿就是这样老实。”余凤娘直地笑起来，把想了一夜的话对髻玉说。

“之禹是个读书人，去年考上了秀才，正准备明年天赴长安应试，他画得一手好画，肚里有些墨，也很懂得上，我可不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喔！我的儿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的。”

髻玉没听余凤娘的弦外之音，笑望了杜之禹一，见他长得清秀斯文，看得来是一个苦读的书生，她礼貌地笑了笑并没有答腔。

“髻玉，实不相瞒，之禹已经十九岁了，还没订亲呢！”余凤娘脆开门见山地说个明白。

髻玉停下筷，不懂余凤娘对她提起这件事的用意。

余凤娘再接再厉，乘势问：“你爹娘生前可曾将你许人家呢？”

髻玉一凛，多少猜来凤娘的心意了，原来她有意替她儿提亲，讨自己为媳妇，虽然杜之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、在长安城随手一抓就有一大把的那书生秀才。但是如今自己于这祥的境地，如果有个男人愿意娶自己，未尝不是一个机会，或许也是一个可以忘记蛰龙，去过安逸平淡生活的机会。

髻玉的心里虽然这么想，但从她中说来的话却又不是那样了。

“大娘，我爹生前已将我许了婆家，我的未婚夫婿名字叫蛰龙，我正在这里等他来娶我。”髻玉撒了谎，却觉得这个谎言带给她无穷的希望。

余凤娘和杜之禹都听见髻玉的话，包括位于梁上的蛰龙也听见了，那一对母难掩失望之情，可是蛰龙却大震惊和意外，没想到髻玉居然会以他当借推拒那个叫杜之禹的男人，这岂不是白白失去一个好机会吗？

杜之禹显然失望极了，他微青着脸，扛起画箱低垂着走了去，余凤娘的笑容有僵，艰涩地说：“原来…你已经订亲了，实在很可惜，本来还希望你能当我的媳妇哩！”

“很抱歉，大娘，或许是我们没有缘分吧！”髻玉埋吃粥，不敢去看余凤娘失望至极的表情。

“你说得对，”余凤娘懒洋洋地站起来。苦笑着说“是我儿和你没有缘分，这事求不来的，你慢慢吃，我去招呼别的客人了。”

髻玉无奈地笑了笑，睛不由自主地朝梁上望去，虽然看不见蛰龙，却清楚地觉得到盯在她上的视线，她知蛰龙躲着她，绝不可能轻易让她发现，她很想知，躲在某的他，是否已将她刚刚说的那一番话给听了去？

吃完了早膳，髻玉无事可，便主动帮余凤娘招呼上门吃饭的客人，还一边帮忙端菜送汤。髻玉生得清俊俏，遇见油嘴的客人，难免会遭到言语上的戏，不过总让余凤娘三言两语就给摆平，髻玉从没碰过这些人。这些事，倒觉得新鲜有趣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