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怀里，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快乐、惊喜，和恍如隔世般的怆然情绪。真的，她几乎眩了。张开睛，那扇门仍然阖着。了气，她举手敲了门。她听到有人走动，然后门开了。她几乎不敢看，但是她看到了，她立即有一类似解放的松懈情绪。门里站着的，是罗亚文而不是康南。现在，罗亚文正困惑的望着她，显然思想还没有转过来，竟不清楚门站着的是谁？但，接着，他大大的惊异了：“是江小？”他疑惑的说。

“是的。”她轻轻的说，十分不安。

罗亚文的惊异没有消除，愣了愣，才说：“来坐吧！”江雁容走了去，一阵烟酒和腐气混杂的气味对她扑鼻而来。她惶惑不安的站在房中间。真的，这是一间得不能再的房间。一张竹床上杂的堆着棉被、书籍、衣服，还有些生。床脚底下全是空酒瓶，书架上没有一本放得好好的书。满地烟烟灰和学生的考卷，书桌上更没有一寸空隙之地，堆满了学生的练习本、作文本，和书。还有空酒瓶，一碟发霉了的小菜，和许多说不名堂来的怪东西。这房间与其说是住人的，不如说是个狗窝更恰当些。江雁容四面扫了一，呆呆的站着，不知如何是好。罗亚文费了半天劲，腾一张椅来给她坐，一面说：“江小从台北来？”说着，他锐的打量着江雁容和她的旅行袋。“是的。”江雁容说，局促的坐了下来。

他们有一段时间的沉默，然后彼此都恢复了一些冷静，消失了初见的那份张。罗亚文说：“康南上课去了，作文课，两节连在一起，要五钟才会下课。”“是的。”江雁容应了一声。

“你来…”罗亚文试探的说：“是看看他吗？”

怎么说呢？江雁容语的坐着，半天才犹豫的，机械化的说了句：“是的。”罗亚文打量着她。然后说：“我们在报纸上见到过你的结婚启事，过得不错吧？”

又怎么说呢？江雁容皱了皱眉，咬了咬嘴，抬起睛望了罗亚文一。罗亚文继续问：“有小宝宝了吗？”江雁容摇摇。“没有。”

罗亚文沉默了一会儿，江雁容也默默的坐着。然后，罗亚文突然说：“过得不很愉快吗？”江雁容仓惶的看了罗亚文一，苦笑了一下。罗亚文思的注视着她，脸显得严肃而沉着。

“我能不能问一句，你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？”他单刀直的问。“我…”江雁容慌而惶然的说：“我…不知。”是的，她来什么？她怎么说呢？她觉得自己完全混了，糊涂了，她本就无法分析自己在什么。

“你离婚了？”罗亚文问。

“不，没有，还没有。”

“那么，你只是拜访质，是吗？”

“我…”江雁容抬起来，决心面对现实，把一切告诉罗亚文。“我和我先生闹翻了，所以我来了。”

罗亚文看着她，脸更加沉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