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响了，江雁容从椅里起来，看看手表，叹气说：“我来了四十分钟，好像只不过五分钟，又要上课了，下午第一节是理，第二节是历史，第三节是自习课，可是要补一节代数。唉，功课太多了！”她走向门，康南问：“什么时候再来？”“永远不来了，来了你就给人脸看！”

“我不是过歉了吗？”

江雁容抿着嘴笑了笑，挥挥手说：“再见，老师，赶改本去！”她迅速的消失在门外了。

康南目送她那小巧的影在走廊里消失，关上了门，他回过来，看到地上有一枝白玫瑰，这是江雁容准备带回去给叶小蓁的，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落到地下了。康南拾了起来，在书桌前坐下，案上茶杯里的玫瑰和栀散发着郁的香气，他把手中这一枝也了茶杯里。江雁容走了，这小屋又变得这样空和寂寞，康南摸了打火机和烟，燃起了烟，他像欣赏艺术品似的着烟圈，大烟圈、小烟圈，和不成形的烟圈。寂寞，是的，这么许多年来，他都故意忽略自己的寂寞，但是，现在，在江雁容把的气息带来之后，又悄然而退的时候，他到寂寞了，他多愿意江雁容永远坐在他的对面，用她那对情的眸注视他。江雁容，这小小的孩，多年轻！多纯真！四十岁之后的他，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，应该是十分老成而持重的，但他却被这个纯真的孩所打动了，他无法解释自己怎会发生如此烈的情。了一烟，他自言自语的说：“康南，你在些什么？她太好了，你不能毁了她！”他又猛了一烟：“你确信能给她幸福吗？五年后，她才二十三岁，你已将近五十，这之间有太多的矛盾！占有她只能害她，你应该离开她，要不然，你会毁了她！”他沉郁的望着烟上的火光。“多么情的孩，她的情那么烈又那么脆弱，现在可能已经晚了，你不应该让情发生的。”他站起来，恨恨的把烟扔掉，大声说：“可是我她！”这声音吓了他自己一。他折回椅里坐下，靠椅里，陷了沉思之中。从衬衫袋里，他摸一张陈旧的照片，那上面是个大睛的女人，瘦削的下，披着一如云的长发。他凝视着这张照片，轻声说：“这怎么会发生的呢？若素，我以为我这一生再也不会恋的。”

照片上的大睛静静的望着他，他转开了。

“你为我而死，”他默默的想。“我却又上另一个女孩，我是怎样一个人呢？可是我却不能不她。”他又站起来，在室内来回踱着步。“最近，我几乎不了解我自己了。”他想，烦躁的从房间的这一踱到那一。“雁容，我不能拥有你，我不敢拥有你，我不上你！你应该有个年轻漂亮的丈夫，一群活泼可的儿女，而不该伴着我这样的老！你不该！你不知，你太好了，唯其你，才更不能害你！”他站住，面对洗脸架上挂着的一面镜，镜中反映的是一张多皱纹的脸和充满困扰神的睛。

第二月考过去了，天气渐渐的了起来，台湾的气候正和提早来到的天一样，夏天也来得特别早，只一眨，已经是“应是绿红瘦”的时候了。江太太每逃诮促雁容用功，见大学学考试一天比一天近，她对于雁容的考大学毫无信心，恨不得代她念书，代她考试。住在这一条巷里的同事，有四家的孩都是这届考大学，她真怕雁容落榜，让别人来笑话她这个要的母亲。她天天对雁容说：“你绝不能输给别人，你看，徐太太整天打牌，从早到晚就守在麻将牌桌上，可是她的女儿保送台大。我为你们这几个孩放弃了一切，整天守着你们，帮助你们，家务事也不敢叫你们，就是希望你们不落人后，我真不能说不是个好母亲，你一定要给我争气！”

江雁容听了，总是偷偷的叹气，考不上大学的恐惧压迫着她，她觉得自己像背负着一个千斤重担，被压得透不过气来。在家里，她总到忧郁和沉重，妹妹额上的疤痕压迫她。和弟弟已经几个月不说话了，弟弟随时在找她寻事，这也压迫着她。爸爸自从上次事件之后，对她特别好，常常故意逗她发笑，可是，她却到对父亲疏远而陌生。母亲的督促更压迫她，只要她略一神，母亲的声音立即就飘了过来。

“雁容，你又发什么呆？这样念书怎么脑萍上大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