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激动的情绪，忍耐的说：“烟，你讲不讲理？”

“讲。”她说。“那么，你那些拒绝的理由都不能成立，你知不知？”

她垂下了。“抬起来！看着我！”

她勉的抬起睫，泪却沿着那大理石一样苍白的面颊上落了下来，她开始低低的啜泣，泪珠一粒粒的落，纷纷的击碎在衣襟上面。柏霈文的心脏绞痛了起来，他慌的摇撼着她的手，急切的说：“别哭吧！求你别哭！烟，我并不是在迫你，我怎忍心迫你？我只是太你了，不能忍受失去你，你懂吗？烟，好烟，别哭吧！求你，你再哭下去，把我的五脏六腑都碎了。”她哭得更厉害，柏霈文坐到她边，把她揽了自己的怀里，他拍抚着她的背脊，抚着她的发，吻着她的面颊，嘴里喃喃的安着她，求她不哭。好半天，她终于止住了泪，一面噎着，她一面说：“如果…如果我嫁给了你，将来…你再不我，我就会…就会死无葬之地了。”

“你怎会这样想？”柏霈文喊着。“我会不你吗？我你得发狂，我为什么要不你呢？”

“因为…因为我并不像你想像的那么好，那么…那么…”她碍的说：“那么纯洁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“你并不了解我的过去。”

他抱着她的胳膊变得僵了。

“说下去！”他命令的。

“别我说！别我说！”她喊着，用手遮住了脸“求求你！别我！”他把她的手从脸上拉下来，推开她的，使自己能正视她，盯着她的脸，他说：“说下去！我要知是怎么回事？”

她仰视着他，哀求的。

“说！”他的语气，是让人不能抗拒的。

她闭上了睛，心一横，她像背书似的说：“到你工厂之前，我是××舞厅的舞女。我在舞厅了五个月，积蓄了五万元，还给我的养父母，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件意外，我可能还会下去。”

她张开了睛，注视着他。她已经冷静了，而且，事已如此，她决心要面对现实，把自己最见不得人的一段历史抖来。虽然，她明白，只要自己一说来，她就要失去他了。她太了解他，他是如此迷信的崇拜着“完。”

“说下去！”他促着，那光已变得森冷了，那握着她的手臂的手指，也同样变得冰冷了。

“有一天晚上，有个客人请我吃消夜，他了我很多酒，我醉了，醒来的时候，我不在自己的家里。”她哀愁的望着他。“你懂了吗？我失去了我的清白，也就是那一天，我发现我自己是堕落得那么了，人格、尊严、前途…全成了空白，我哭了一整天，然后，我了那个灯红酒绿的环境，搬到这简陋的小屋里来，决心重新起。这样，我才去了你的工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