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因为柏家园里没有玫瑰。她走到床边去，在床沿上坐了下来，觉得神恍惚得厉害。玫瑰郁的香味弥漫在屋里，初秋的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斜来，洋洋的。和光，以及这屋里的气氛，每一样都薰人醉。“还满意吗？方小！”

一个低沉的、男的声音使方丝萦吓了一。回过去，她看到柏霈文瘦长的正斜靠在敞开的门框上，他那样无声无息的走来，使方丝萦怀疑他是否来了很久了，是否听到了她和亭亭的对白。她站起来，虽然柏霈文看不见，她仍然下意识的维持着礼貌。“这未免太考究了，柏先生。”她说。

“我不知他们是否照我的意思的。”

“颜得很好。”方丝萦凝视着他，这盲人虽然看不见，对颜却颇有研究呢！“我没想到你对也是个专家。”

“我学来的。”柏霈文慢吞吞的说：“我曾经和一个的专家一起生活过。”“哦。”方丝萦应了一声，对屋内的一切再扫了一。“其实，你真不必这样费心。”她不安的说：“这使我很过意不去呢！”“一个准作家应该住在一间容易培养灵的房间里。”柏霈文笑了笑说。“准作家？”“你不是想要收集写作资料吗？”柏霈文的笑意更，但是，忽然间，他的笑容又完全收敛了。“住在这儿吧，方小，”他沉的说。“我答应你，你可以在这儿找到一篇写作资料，一长篇小说！”“我说过我要收集写作资料吗？”方丝萦有些儿啼笑皆非。“我…”“别说！”柏霈文阻止了她下面的话。“我想，我知你。”

方丝萦呆了一呆，这人多么武断！知她！他真“知”她吗？她扬了扬眉，不愿再和他争辩了。走到屋中间，她打开了老尤早已拎来的那只箱，准备把东西收拾一下，那盲人锐的听着她的行动，然后说：“我想，你一定希望一个人休息休息。亭亭！我们去吧！”

“噢，”亭亭喊了起来。“我帮方老师收东西。好吗？”她把脸转向方丝萦。“我帮你挂衣服，好吗？”

“让她留下来吧，柏先生。”方丝萦说。“我喜她留在这儿帮我的忙，跟我说说话。”

“那么，好，等会儿见。”柏霈文了一下，转过，他走开了。这儿，方丝萦从橱里取了挂衣钩，让柏亭亭帮她一件件的把衣服在钩上，她再挂橱里。亭亭一面忙着，一面不住的说着话，发表着她的意见：“老师，你有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，像这件红的，这件黄的，这件翠绿的…为什么你都不穿？你总是喜穿黑的、白的、咖啡的、蓝的…为什么？”

“这样才像个老师呀！”方丝萦笑着说。

“你把发放下来，不要镜，穿这件浅紫的衣服，一定好看极了。”柏亭亭举起了一件紫小银边的晚礼服说。“哦，小丫，你想教我容呢！”方丝萦失笑的说。

“可是，你以前穿过这件衣服的，是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“为什么现在不穿呢？”

“没有机会，这是晚礼服，赴宴会的时候穿的，知吗？”方丝萦把那件衣服挂了橱里。然后，她忽然停下来，把那孩拉到边来，问：“你喜漂亮的衣服吗？”

“嗯，”那孩。“妈妈有好多漂亮的衣服。”

“你呢？”方丝萦问：“我只看你穿过制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