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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2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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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相当累了,她在郊外几乎走了一个下午,她从旅舍来的时候是下午两钟,现在,太都已经偏西了。她走上了几级石阶,然后,在一段已倒塌的石墙上坐了下来,握着玫瑰,托着下,她环视四周,被周围那份荒芜的景象的震慑住了。

他在满地的残砖败瓦和荆棘中摸索前,他几度颠踬,又挣扎着站稳,落日把他的影长长的投在荒草之中,那影瘦长而孤独。那份

于是,一没来由的狼冲了她的眶,她的视线模糊了,她开始幻想起来,幻想这屋中原有的喜悦,原有的笑语,和…原有的情。她幻想得那么真,一段故事,一段湮没了的故事…她几乎相信了那故事的真实,看到了那男女主角的情生活,当然,这里面有痛苦,有挣扎,有泪,有误会,有爆发…泪下了她的面颊,她闭上了睛,不由自主的,又发了一声长的叹息。

巧的台,有雕的栏杆,还有彩的玻璃窗。可以想见,当初这儿是怎么一番繁华景象,园内,一定充满了奇异卉,房里…房里会住着一些怎样的人呢?她神的看着那栋屋的空壳,那被烟熏黑了的外墙,那烧成黑炭似的门窗,那倒在地上的横梁…野草任意的滋生着,带着荆棘的藤蔓从窗中由内而外、由外而内的攀爬着…呵!这房!这堆废墟!现在是没有一个人了!她发的叹息,一切“废墟”都会给人一凄凉的受,带给人一份难以排遣的萧索和落寞。她踏园(如果那还能算是园的话),走到了那两株红玫瑰的旁边,五月,正是玫瑰盛开的季节,这两株玫瑰也开得相当绚烂。只是,杂在这些野草和荆棘中,看来别有楚楚可怜的味。她俯下去,摘下了两朵玫瑰,握在手中,她凝视着那柔鲜艳的,禁不住又发了一声叹息。玫瑰的香味而馥郁,她拿着玫瑰,走向那栋废墟。

忽然间,她被一阵父的声音所惊动了,张开睛,她对声音的来源看去,不禁猛的大吃了一惊。在那儿,在一片断墙与砖瓦的影中,有个男人正慢慢的站起来…她是那样吃惊,吃惊得几乎破尖叫,因为,她一直没有发现,除了她之外,这儿还有另外一个人,而且,这个人显然比她更早就到了这儿了,却不声不响的蜷伏在那墙角里,像个幽灵。她用手蒙住了嘴,阻止了自己的喊声,瞪大了睛望着那男人,那男人从影中走来了,他一只手拿着一手杖,另一只手扶着墙,面对着她。她的心而猛烈,她知自己沐浴在落日的光芒下,无所遁形,他看到了她,或者,早就看到她了,因为他一直蛰伏在那儿呵!可是,立即,她发现她错了,那男人正缓慢的向前移动,一面用手杖敲击着地面,一面用手摸索着周围的墙,他的睛睁着,但是他视若无睹…他是个瞎!她吐长气,这才慢慢的把蒙在嘴上的手放了下来,却又被另一怆恻的觉所抓住了。她仍然的盯着那男人,看着他在那些废墟中困难的、颠踬的、跄踉的移动。他不很年轻,大约已超过了四十岁,生活很明显的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,他的面容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非常的清晰,那是张忧郁的面孔,是张饱经忧患的面孔,也是张生动而易的面孔。而且,假如不是那对无神的眸,他几乎是漂亮的。他有对黑的眉直而富有个的鼻,至于那闭着的嘴,却很给人一和坏脾气的觉。他的服装并不褴褛,相反的,却十分考究和整洁,西装穿得很好,领带也打得整齐,他那黑漆包着金的手杖也得雪亮。一切显示一件事实…他并不是个狼汉,而是个上社会的绅士,但是,他为什么蜷缩在这废墟之中?

她不知她这样坐了多久,但是,暮已不知不觉的游来。落日在废墟的残垣上染上了一抹柔和的金黄,傍晚的风带着几丝凉意对她袭来。她用手抱住了的胳膊,看着那耸立未倒的残在地上投下的影越来越大,看着一条长尾的蜥蜴从那些藤蔓中穿过去,再看着那荒烟蔓草中的玫瑰,正在晚风的拂下颤动…她看着看着,不自禁的想起了以前念过的两个句:“原来是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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