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五龙亭’的生意还不坏呢，只要世澈经营得好，够他们吃喝不尽了。只是…世澈肯不肯接受呢？”

“为什幺不肯接受呢？”杨太太微笑的望着窗外。“他能接受房，又能接受车，再能接受你的经济支持，为什幺不脆接受五龙亭呢？”

杨承斌望着妻。

“你是不是也认为世澈娶羽裳是为了钱？”

“绝对不是！”杨太太转去整理床铺。“我只是说，凭你的说服力量，你一定能说服世澈去接受的。既然办贸易必须上酒家舞厅，去主持五龙亭就不必每晚离开家了。世澈如果要维持夫妇情，他整天待在酒家里总是维持不住的。”

杨承斌熄灭了烟，凝视着太太。

“你这主意还真不错呢！只是，你舍得让羽裳离开你吗？”

“女儿大了，总不能老拴在我的衣服上。何况，”她神暗淡的说：“让她远离开父母的庇护，真正独当一面的去过过日，或者，可以使她成熟起来，使她了解这人生的艰苦，能面对属于她的现实。”

“你对！”杨承斌兴的说：“那幺，我们就这幺办！明天你送羽裳回去，我也找世澈好好的谈谈。”

于是，第二天下午，羽裳终于又回到了忠孝东路的家里，一路上，杨太太已经把新的计划对羽裳详细的说过了，她预料羽裳会反对，谁知，羽裳却安安静静的接受了，一句异议都没有。到了家，欧世澈已经去了贸易公司，杨太太立即打电话找到世澈，教他去杨承斌的办公厅里谈话，欧世澈顺从的答应了。放下电话，杨太太对羽裳说：“羽裳，妈把所有的话都说尽了，你是个聪明孩，就别再和世澈吵了吧，吵来吵去，只有你自己吃亏的份儿！懂吗？从此后，你就认了命吧！”

羽裳低下去，半天，才轻轻的说了句：“既然要去国，就快些办手续吧！”

“你反正有国护照，手续是很快的，只怕世澈办起来要慢些。”

“那幺，”她咬咬牙说：“我先走！”

杨太太注视着女儿，在那苍白而凄凉的脸庞上，她看一份毅然决然的神情。她知羽裳是已心灰意冷，只想快刀斩麻，一走了之了。

“这样也好，”杨太太很快的说：“我上叫他们给你办境，我陪你去一趟，先去把家布置好，世澈来的时候就都现成了。好吧？”

羽裳低俯着。

“我明天就走！”她说。

“你又说孩话了。”杨太太笑着说：“再怎幺快，境证也要一个星期才能下来呀！”

“那幺，”羽裳闭了闭睛“下个星期一定要走！”

“好吧，好吧！”杨太太无可奈何的说：“下个星期就走！”

拍了拍羽裳的膝，她怜的说：“换换环境，你会发现什幺都不一样了。听妈话，等世澈回来，你千万别再和他闹别扭，离婚的话，是怎样也别再提了，好不好？羽裳？”

羽裳轻轻的了两下，两滴泪珠跌落在衣襟上。

“怎幺，又哭了吗？”

羽裳摇摇。

“别伤心了，孩。”杨太太抚着她的背脊。“人生就是这样的，有甜，也有苦。”

“这是成长，”羽裳低声说：“只是，我为成长付的代价太了。”

“每个人为成长付的代价都很，羽裳。”

羽裳默然不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