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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(7/7)

。杨太太又急急的赶了过来了,推开门,她焦灼而张的喊:“羽裳,羽裳!你又怎幺了?”

看到杨羽裳握着电话听筒,呆坐在那儿,她赶到床边,顿时怔住了。杨羽裳的面孔雪白,睛直直的瞪着,牙齿咬着嘴,一缕鲜红的血渍正从嘴下来。杨太太吓呆了,用手抓住她的肩膀,才觉得她全的肌都是僵的,杨太太更加惊恐了。不住的摇撼着她,杨太太叫着,嚷着:“羽裳!羽裳!羽裳!你怎幺了?发生了什幺事?你说话呀!你别吓我!”

杨羽裳仍然一动也不动的坐着,整个人都失了魂了。杨太太吓得手足失措,抓起杨羽裳手里的电话听筒,她取来,送到自己耳边去听听,对方什幺声音都没有,显然是挂断了的。把电话听筒放回电话机上,她坐在床边,双手握住杨羽裳的肩,没命的摇撼了起来:“羽裳,羽裳,你要是受了什幺委屈,你说吧,你告诉我吧!别这样吓唬我!羽裳!羽裳!羽裳!”

傍杨太太这幺一阵死命的摇,杨羽裳终于被摇醒了。回过神来,她抬起睛来看了看,一看到杨太太那张焦灼而慈祥的脸,她这才“哇呀”的一声哭来了。她扑了杨太太的怀里,哭得力竭声嘶,肝寸断,一面哭,一面断断续续的叫:“妈妈呀!妈妈呀!我…我…不不…不再开玩笑了!妈妈呀!我…我…我怎幺办?怎幺办?怎幺办?妈妈呀!”

杨太太被她哭得鼻中发酸,禁不住也泪汪汪起来,第一次看到这孩如此悲切与无助,她一向都是多幺乐观而调的!以前,她曾为她的调伤透脑,但是,她现在却宁可要那个天不怕,地不怕的调了!

“羽裳,”她泪说:“谁打电话欺侮你了,是俞慕槐吗?”

杨羽裳像电般尖叫了起来:“不许提他的名字!我永远不要听他的名字!永远!永远!永远!”

杨太太又吓呆了。

“好好好,不提,不提,再也不提了!”她拍抚着羽裳的肩,不住的安着:“你瞧,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学呢,我们国去玩玩好不好?把这儿的烦恼都拋开,我们去香港住住,给你添几件新衣裳好吗?”

“我不去香港!”杨羽裳又大叫。

“好好,不去香港,不去香港,你要去那儿呢?”

杨羽裳离开了母亲的怀抱,忽然平静下来了。弓着膝,她把放在膝上,泪的眸呆呆的望着远,好一会儿不动也不说话,她的脸庞严肃而悲哀。

“妈,”终于,她开了,声音凄凄凉凉的。“我想要结婚了。”

杨太太惊了一下。

“和谁?”她问。

“欧世澈。”

杨太太又惊了一下,她的凝视着女儿,谁家女儿提到婚事时会这样悲悲切切的呢?她怔了怔,小心翼翼的问:“你是说真的吗?”

杨羽裳看了母亲一神怪异。

“我说过,不再开玩笑了。”她幽幽的说。

“但是,”杨太太迟疑了一下。“你他吗?”

杨羽裳的脸扭曲了。她转看着窗外,今夜无风,树梢没有风。今夜无星无月,暗夜中一片模糊。她摸了摸汗的手臂,空气是闷沉的。

“快下雨了。”她轻声的说,转回来看着母亲。“你去告诉欧家,要结婚就快,两个月之内,把婚事办了,我不愿意拖延。”

杨太太再度惊

“两个月!你何苦这幺急呢?再一年就毕业了,毕业之后再结婚,怎样?”

“我不念书了。”

“你说什幺?”

“我不再念书了。”杨羽裳清晰的、肯定的说:“我最的并不是艺朮,而是戏剧,念艺朮本就是个错误,而即使毕了业,结婚后又怎样呢?我永远不会成为一个画家,正像我不会成为音乐家或戏剧家一样,我只是那人﹔样样皆通,样样疏松!我除了一个阔小之外,什幺都不成材!”

杨太太愕然的瞪视着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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