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了。”

“什幺办法？俞大哥？”刘震宇大兴趣。

“你把发脆再留长一些，然后整整齐齐的梳到，用簪簪着，或者用块方巾系着。”

“这是什幺？”

“复古呀！瞧瞧古画上，中国的男人谁不是长发？不但长，而且长得厉害，只是都扎着巾。我告诉你，男人短发只有几十年的历史，拋开梳辫的满清人不谈，中国自古长发，连孔夫都是长发呢！”

“对呀！”刘震宇用手直抓。“我怎幺这幺笨，没想这个好理由去和警察辩论！”

“我劝你别去和警察辩论！”俞慕槐说，突然叹气。“问题就在于是非观念随时在改变。如果你拿这理去和警察说，警察反问你一句，中国古时候的女人还都裹小脚呢，是不是现在的女人也都该裹小脚，你怎幺说？”

“啊呀，这倒是个问题！”刘震宇又直抓了。

“其实，说穿了，长发也好，短发也好，只是个时髦问题。”

俞慕槐又接着说：“我们现在的发式，完全是从西洋传来的，只为了我们推翻满清的时候，欧刚好行短发，我们就只好短发了，假若那时候是长发呢，我们有谁剪了短发，大概就要警察局了。这是件很稽又很有趣的问题。欧的长发短发，就像女人的裙一样，由长而短，由短而长，已经变了许多次了，我们呢，却必须维持着六十年前的欧标准，以不变应万变！”

“对呀！”刘震宇又叫了起来：“这不是跟不上时代吗？”

“我们跟不上时代的地方，何止于区区毫发！”俞慕槐忽然有份由衷的慨。“像通问题，都市计划的问题，教育问题…发，毕竟是一件小而又小的小事！小得本不值一谈！”

“但是，俞大哥，”刘震宇困惑的说：“你到底是赞成男孩留长发呢？还是反对呢？”

“我个人吗？”俞慕槐笑着说：“我不赞成也不反对，我认为只要整洁，长短是每个人自己喜的问题，我们所该提倡的，是国民的准，只要国民的准够，不盲目崇洋，不要得满街嬉就行了。的把青年抓到警察局剪发，总有儿过分。因为留长发构不成犯罪。”

“俞大哥，”刘震宇叫着：“你为什幺不写一篇文章来谈这问题呢？”

“我怕很多人没雅量来接受这篇文章呀！”俞慕槐开玩笑的说：“君不见电视电影遭剪，皆为男儿蓄长发！我何必自惹麻烦呢？何况，我自己又没留长发！”

慕枫和杨羽裳都笑了起来。慕枫从没有看到哥哥这样神采飞扬而又谈笑风生的。相形之下，那个刘震宇就像个小傻瓜似的。偏偏那刘震宇还是直抓着他那把稻草发，嘴里不停的说：“俞大哥…”

慕枫忍不住，就从沙发上起来说：“刘震宇，我哥哥已经说好了大家叫名字，你嘛一个劲儿的鱼大哥猫大哥，叫得我疙瘩都起来了！依我说呀，你的发问题本不值一谈。留长发好看的人尽可留长发，留长发不好看的人也要跟着留长发就叫宝气！你呀，你还是短发好看些！”

“是吗？”刘震宇惊喜的问：“那幺，我明天就去剪短它！”

“哈哈！”杨羽裳笑了个前俯后仰。“还是俞慕枫比警察有办法些！”

刘震宇的脸涨红了。

俞慕槐望着那笑成一团的杨羽裳。今天，她穿著件短袖的大红衣，短短的黑迷你裙，腰间系着一条宽带，脚上是双长统的红靴。整个人充满了一份青的气息，那微的短发衬托着红的面颊，乌黑晶亮的珠和笑的嘴角，满脸都是俏活泼相。这是个标准的大学生，一个时髦的、被骄纵着的大小，他在她上找不丝毫叶馨和海鸥的影来，除了那张酷似的脸庞以外。他凝视着她，又不知不觉的神了。

她忽然抬起来，发现了他的注视，他们的光接了。

她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退避，也没有畏缩，她的睛是清亮的，神采奕奕的。他忽然说：“你什幺时候把发剪短的？”

“寒假里。”她不假思索的说，才说就愣了一下，她惊愕的扬起来。“你怎幺知我以前是长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