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珊似的。她遮住了微珊，低低的喊了一句：“访竹！”访竹看着晓芙，底是一片坦率的温柔。“我听说你家有客人，我知微珊的故事，我很好奇，你不反对我见见她吧？”晓芙不得已的让开，责备而询问的去看飞帆，可是，飞帆本没理会她的光，他正的注视着他生命中的两个女人──微珊和访竹。访竹一看到微珊的憔悴、消瘦，就吓了一大。她定睛看她。邓微珊？台大当初的风云人！外文系之！以艳伶俐光彩夺目而闻名的邓微珊？如今，在她前的，只是徒形骸的一个女人──一个还活着的女人！甚至，连“活着”两个字都有些令人怀疑。她坐在那儿，被动的看着她，神空虚迷茫，她枯瘦的手指，神经质的抓着靠垫…一定有某动似的本能在提醒她，她在怕访竹！她底有恐惧和怀疑，她的在往后退缩。

“微珊！”飞帆走了过来，把手压在微珊的肩上。“这是一位朋友，纪访竹，她特意来看你！”

微珊抬看飞帆，上，她底闪耀了，光芒和生命力都回来了，她的珠变黑了，亮了，几乎“丽”了。她瘦削的脸上，浮起一个可怜兮兮的微笑，戒备解除了，她对访竹有些羞涩、有些歉然的，用手抓住自己前的衣服，她还穿著那件睡袍。“对不起，”她喃喃的说：“我还没换掉睡衣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访竹说。的看她。“你不用忌讳我，我和…晓芙是好朋友！”她没提飞帆。

“哦！”微珊笑起来，有些像小孩。她双颊那幺瘦，以至于笑起来都是纹路。她友好的看看访竹，似乎不知该说什幺，就回去看飞帆。她注视飞帆的神情专注，痴情，烈，有抹嫣红飞上了她的双颊。“飞帆，”她柔柔的说，柔得怯弱。“对不起，我昨晚太累了，不知怎幺就睡着了。”她似乎忘记访竹的存在了，她更加怯弱的伸手去轻碰了飞帆的手一下，有些担心的问：“我昨天说了些什幺？你没有生我的气吧？你有吗？”她试着想拉他过来。“你为什幺站在后面？你生气了？我说了些傻话，是不是？是不是？”

“没有，你很好。”飞帆急促的说，很快的看了访竹一。访竹正全神贯注在微珊上。

微珊放心的轻轻一叹，回转来，忽然又发现那盯着自己的访竹了。她不安的蠕动了一下，对访竹羞涩的笑着，很不好意思的说：“对不起。我忘了有客人。你知──他…他…”她用光轻扫着飞帆。“他是我的丈夫。”

访竹浑掠过一阵痉挛。她站起，不用再看了，她已经看到她所看的了。她绕过沙发，拉住晓芙的手，她低声说：“我们去你卧室谈谈。”

走卧室，访竹关上门，定定的看着晓芙。

“晓芙，”她说：“微珊的病谤本没好。”

“我知，”晓芙说，困惑的看着访竹，不知访竹的意思和目的。“她很衰弱，很没信心，她从下飞机，就在和每一个人说对不起。她的话──你不要太放在心上。”她是指“丈夫”那两个字而言。访竹注视晓芙，面容严肃。“你预备就这样收留下微珊吗？”她问：“我听说，她在台湾已经没有亲戚了。你要让她一直住在你家吗？一直睡在你家的沙发上吗？你家不大，又有两个小孩。”

“你…你有更好的建议吗？”晓芙问，直视着访竹。“反正，我决定不再送她神病院。她并不疯，如果你听她谈过去的事，你会发现她什幺都记得！她只是缺乏神上的支持力量…如果你指神病院，访竹，我不忍心！微珊曾经和我情同妹，我绝不送她去疯人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