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珊，”晓芙说：“我把飞帆找来了，把你对我说的那些话，对他说吧！你不是要见他吗？你不是急着要见他吗？怎幺又不肯面对他呢！”那更烈的颤抖了。

“我…我不能抬，”她终于吐了声音，一个弱无助，像孩般的声音。“稳櫎─不敢让他看我。”

“怎幺呢？”晓芙问。“因为…因为…因为我很丑！”

飞帆震动了，伸手去，他再也不顾这堆积木会不会被碰碎，就一下托住了她的下，迫她转过来了。她很害羞的、怯怯的、被动的看着他。上，像奇迹一般，那对睛又生动了，又灵活了，又发光了，又恢复到往日的丽了，她的盯着他，嗫嗫嚅嚅、齿不清的呼唤一句：“飞帆！”骤然间，泪涌上来了，浸在雾里的眸依然那幺黑，那幺亮，那幺清丽！哦，微珊！飞帆心痛的闭了闭睛，把她迅速的拥了怀中。哦，微珊！在这一瞬间，他竟想起两句老歌的歌词：“我终日溉着蔷薇，却让幽兰枯萎！”微珊倒了他怀里，用手死命攥住他的衣襟。他们相拥在沙发中。在一边旁观的晓芙和冠群，眶都发了。晓芙拍了拍飞帆的肩：“飞帆，你们两个好好谈谈，我和冠群在卧室里，需要我们的时候，叫我们一声！”

飞帆，冠群和晓芙去了。

微珊依然在颤抖，似乎不胜寒瑟。飞帆极力拥抱着她，那的瘦小和枯瘠使他震惊，当年的微珊，是发育匀称的，是女的，那纤适中的段是她许多优之一。现在呢？她只是一堆积木，一堆随时会散开的积木。他中涌上了一个块。顾飞帆！你是个刽手！彼飞帆，看看你的好事！看看吧！终于，微珊又抬起来了，她泪的看他，努力想微笑，那微笑在边尚未成型就消失了。她的神是兴奋的，惊怯的，不相信的。“飞帆，”她开了，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他的脸，才碰到他，就飞快的把手缩回去了。“我…我…”她瑟缩着说：“不再怪你了！不再恨你了！”

“不。”他挣扎着，想起她寄离婚证书给他时所附的纸条：“我活着，永远不要见你的面，我死了，愿化厉鬼报复你！”那幺倔的女孩，怎变得如此怯弱？他宁可她他两耳光，怒骂他上千上万句，而不要这样弱凄凉！“不。”他摇着说：“你该怪我的，你该恨我的！是我对不起你！我错太多事！”

“不！不！”她开始兴奋而激动了，坐正，她目不转睛的看他，着气，又哭又笑的说：“是我不好，我不好，我很坏，我对你太坏了！你没有错，你写了信给我，你又打长途电话来…你知，我把信烧掉了，我把你的信烧掉了…”她侧沉思，似乎陷一久远以前的世界里。“我不接那些电话，我摔掉了听筒…哦，我对你太坏了！我不该那样，我是个坏女人！坏女人要受报应…后来，我真的受报应了！你瞧！”她忽然掳起衣袖，让他去看她的手腕。那手腕细瘦得可怜，但，真正让他心惊的，是那手腕上的伤痕，一一褐的灼伤，遍布在手臂上。

“这是什幺？”他惊问。

“那个人，”她犯罪似的垂下睫。“他用香烟烧我！他总是烧我…我应该的，因为我对不起你，我背叛了你！”她放下衣袖，喃喃的说：“我对不起你，飞帆，我把你的信烧掉了…我对不起你！”“老天！”他喊：‘不要再说对不起我！你没有任何事对不起我！不要再这幺说！不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