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飞帆，是个成熟的、格的，甚至是倔而带霸的男人！这男人…唉！她心中不知为什幺叹了气。这男人是有引力的。尽管他不英俊，他不红齿白，他却是有引力的！当访竹在打量顾飞帆的时候，后者也同样在打量访竹。他手中握着一杯茶，没有喝，他只是转动着茶杯，免得两只手闲着没事。他今晚并不想到纪家来的，他的节目表和意识思想中，都从没有“纪家”这个家。他只是拗不过亚沛的要求：“去帮我个决定，我是该追，还是该追妹妹。”现在的男孩真奇怪，居然不清楚自己喜的是谁，还要第三者的意见！而他，有那幺多“失败”（或者，该算“成功”的情历史，竟成为亚沛心目里的英雄！唉！人生是个有许多切面的玻璃球，每一面有每一面的光泽，从不同的角度去看，就有不同的颜。今晚，他已经看过访萍，接过访萍，那圆圆的面庞，闪耀着光彩的睛浑散发的青气息，灵活的珠，顾盼神飞的韵味，和那亭匀的材，略带鲁莽却十分可的谈吐…他已经代亚沛了决定，追妹妹！这个妹妹是个不折不扣的可人儿，虽然她并不丽。“丽”两个字是很复杂的，审观念因人而异。他相信很多人都会认为访萍“丽”他也不否认，访萍没什幺可挑剔。仅仅是那诚坦率的个，已足以让人喜，何况，她又有张姣好的脸庞。对亚沛来说，不可能找到更好的人选了。可是，现在，他看着访竹。

从没有一个女孩，用这样一坦而又静幽幽的光来凝视他。她在打量他，她在研究他，她在评价他！他忽然就觉得，自己成了印度那关在笼中的老虎，正等待顾客的待价而估！事实上，这觉是荒谬的，是不应该存在的。因为，访竹那微的睛中，丝毫都没有不敬或让人不安的地方。她看得坦然，看得细腻，看得温柔。他心底有细线蓦然一，他忽然想起久远以前，想起另一个女孩的光──

微珊。他本能的了下，不想微珊，永远不能再想微珊！于是，他也定睛凝视起访竹来。这一凝视，他心中就响起一声绵邈悠长的叹息。唉！纪醉山何许人也？竟集天下之灵秀并有之。如果说访萍是“秀”访竹该是“灵”了。

访竹并不比妹妹漂亮。他想着。严格说，她不是人，材太苗条，不够丰满。睛太大，使其它的五官显得渺小。她不像妹妹那样均匀。但是，但是…但是她那白皙的肤，那安静的举止，那微闪着泪光的凝视…怎幺？她会让人心痛。天知，顾飞帆有一万年、一亿年没有这近乎“心痛”的觉了。在这觉下，他对自己有儿恼怒，就像刚刚觉得自己是笼中的野兽一样，有反抗的情绪。不，她没有妹妹漂亮。一定没有！“喂喂！”访萍打断了这段极短暂的安静，一把拉住访竹，她把拖到自己边，在顾飞帆对面的一张沙发中坐下来，她用双手托着下颏，笑的望着顾飞帆。

“说呀！”她喊。“说什幺？”顾飞帆似乎吃了一惊，睁大睛望着这妹二人，又在下意识的比较起她们两人来。

“打老虎啊！”“你听不腻吗？”顾飞帆问，注视访萍。“我都说腻了。每次遇到朋友，就要问我打老虎的经过，我今晚说过一次，不想再说第二次了。”“可是，访竹没听到啊！”访萍不兴的翘起嘴。“你说，你那些猎狗怎幺样？”她想诱敌。“你有几只猎狗？五只？八只？十三只？”“六只。”顾飞帆中计了。“六只大型猎犬，它们凶猛无比，有次，活活咬死一条大蟒蛇，那蛇事后磅了磅，有八十三磅。那六只猎犬什幺动都敢斗，包括人。”他停了下来，沉思着，用手握着茶杯，望着杯里飘浮的叶片，闻着那茶叶淡淡的清香。印度的丛林在这一剎那离他很遥远，丛林，蛮荒，蚊虫，猎犬，饥饿而贫穷的印度人，蟒蛇，老虎…太遥远了。他抬起来，接到访竹那专注而宁静的神，神里有着什幺东西，他一时看不来，他有些恍惚，有些迷惑。

“后来呢？后来呢？”访萍追问着。“那六只猎犬怎幺样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