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们只得退来，你知巧眉那个，如果她不肯说，她就怎幺也不会说的！现在，嫣然，你能不能告诉我们，发生了什幺事？”

嫣然听着，听着。然后，她侧着沉思，接着，她就歇斯底里的大笑了起来，不脑控制的大笑了起来。巧眉巧眉，她心里嚷着：你真聪明，你什幺都不说，把难题再拋到我上来！巧眉巧眉，我欠了你，该了你，一辈也还不清的债！去问！你要我说什幺？说我“看到的”还是说我“受到的”…她大笑，笑得泪都来了。

安骋远冲上前去，脸煞白。他抓住嫣然的胳膊，摇撼着她，呼唤着她：“嫣然！不要这样！嫣然，嫣然！”他沉痛的一仰，决的说：“她不说，你也不必说，让我来说！”

嫣然上止住笑，抬看他。她里亮着泪珠，神经质的着：“好，你来说！”她扫视室内。“你们都听他说，只有他说得清楚！他是从演到底的一场戏，我的角只在门大叫一声。让他说！让他说！”

凌康再烟，面更灰败了，他站在那儿，刻的注视安骋远。

“好，安公！请你说！”

“我看，今晚什幺都别说了！”兰婷忽然惊悸起来，她那母与女的本能，和她那察人的能力，使她惊觉到可能发生的事。她急促的拦了过来，急促的阻止即将爆发的另一场风暴。“今晚什幺都别说！大家都累了。嫣然，你又又冷，如果不赶去洗个澡上床，你一定会生病！安骋远，你的气也好不到那里去，回家去吧，什幺事都明天再说！凌康，你也回家。我保证你，明天是另外一天，什幺事都会过去的…”

“不！”嫣然喊着，推开了母亲，脸上有副决的、狂野的神气。“让他说！你们都听他说！让他说！”

“嫣然，”卫仰贤了来，和兰婷一样，他开始会到事态的严重。“不要任了，你需要休息，我们也都累了，不你们是怎幺回事，我们都没力气了…”

“他必须说！”嫣然打断了父亲，固执的嚷：“你们真奇怪，为什幺今天的伤，要留到明天来理！壮士断腕，也是在一瞬间决定而执行！你们现在都在场，他正好说给每一个人听！安骋远！”她狂烈的喊：“你说话呀！说呀！”

“喀啦”一声，里面有间卧室的门开了，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回过去，巧眉穿了件睡袍，正稳定的、决的，一步一步的走了来。她面凝重，神态庄严，眉端角，有不顾一切的决心。她站在客厅中间了，抬着，她用沉静的、坦率的、清晰的声音，一个字一个字的说：“你们都不要说！还是我来说！”

“巧眉！”兰婷想阻止。

“妈，”巧眉定不移的。“你别阻止我，说得对。今天的伤，不能留到明天来理！懊开刀就开刀，该线就线，该锯胳膊锯就锯胳膊锯！”

大家都呆住了，大家都望着她。她站在那儿，白皙的面颊，乌黑的长发，淡紫的睡袍…丽得像个仙，像个不人间烟火的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