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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她看不见，她也无法知。她再看凌康，凌康已经拉了一张椅，在巧眉和嫣然的边坐下，他有些不安的打着招呼：“嫣然，巧眉，抱歉一清早就跑来…”

“不用说抱歉啦！”嫣然快的打断了他。“谢谢你今天请假不上班，来庆祝我们的纪念日！妈，你昨晚听电话铃响吗？这家伙要负一些责任，我说电话说得都僵了，大概用了一箩筐的话，才让这位凌家大少爷回心转意，肯再上我们家的门了！”

“哦，”兰婷一怔，知嫣然在说实话，心里怦怦着。不能失去凌康，不能失去凌康…她心中飞快的想，巧眉虽然丽过人，虽然会弹琴会唱歌，却毕竟是个瞎！这年，不会有几个优秀的男孩，愿意追求一个瞎的。她上转向凌康，给了他一个最慈祥和迎的笑。“凌康，别闹孩气哦，我们家的两个宝贝女儿，都被坏了，你是堂堂男汉，该有宽阔的襟，来包容一切！”

凌康的看着兰婷。

“伯母，”他诚挚的说。“我只怕早已不是堂堂的男汉了，你知我最羡慕怎样的男人吗？像日本电影里的仲代达矢，他眉一皱，神凌厉，对女人只说虚字…”

“虚字？”兰婷不懂“什幺虚字？”

“虚字就是叹号的单字，例如‘啐！’‘嗨！’‘哼！’‘哈！’‘嗯！’…之类的玩意儿，他不用嘴说话的，他用睛说话，那些女孩就跪在地上对他爬过去了。仲代达矢是男汉，我呢…”他长叹一声。“我的棱角都被磨光了。我不当男汉！”

“少胡说八了！”嫣然气呼呼的接：“你少拿那些中古时代的日本女人来衡量我们，男人哼两声就跪着爬过去！那些女人太没个了！她们早已成为男人的隶，如果你希望找那样的女人，其实也不难，你去非洲，听说那儿有个落，女人还停留在吻男人脚的阶段。不过，她们的男人你也不够资格当，那些男人是骑在犀背上猎老虎的。他们要一个女人，就送她十张老虎，三对象牙，一个犀脑袋。那女人就算是天仙，看到这样的礼，也都会一路跪拜着拜到那男人怀里去。”

“有这事吗？”卫仰贤听得神。“这落叫什幺？我以为非洲已经很步了。”

“这落的名字叫‘烟造’。”凌康接，从秀荷手上接过一杯咖啡，一本正经的喝着咖啡。“在非洲最南端一个小角落上。等于在失去的地平线上。”

“烟造？”卫仰贤摇摇。“很怪的名字。”

“不怪。”凌康又喝了咖啡。“这类的落、民族、成语，在贵府算特产，烟造的正确写法是嫣然的嫣，造的造！”

“噗”的一声，兰婷的一咖啡差来，她去看嫣然，正看到嫣然微红着脸，似笑非笑的着凌康，哼哼着说：“算你反应快！这非洲落固然是‘嫣造’，你那日本女人也只能算‘康幻’。”

“什幺康幻？”卫仰贤又不懂了。

“她说我在幻想，”凌康说，看看嫣然，又看看巧眉。巧眉始终在倾听而没说话，脸宁静。她听得很仔细，似乎在用心捕捉每一细微的声音，去应每一她看不见的情形。

凌康的心悸动了一下，他和嫣然谈得太多了。他转向了巧眉，经过昨晚的事后，他依然无法毫无尴尬的面对巧眉。“巧眉──”他犹疑的说：“你今天很安静，也很──”他由衷的说：“！”

巧眉放下了杯。

“你刚刚提到一个日本演员，叫仲代达矢？”她问。

“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