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得炉火爆一串火。她静静的说：“为什幺找我谈？雨柔？为什幺不直接找你父亲？你要知，在情生活里，女人往往是于被动，假若你不希望我和你父亲来往，你应该说服你父亲，让他远远的离开我。”

雨柔默然片刻。

“如果我能说动爸爸，我就不会来找你，是吗？”

雨秋抬起睛，她的光变得十分锐利，她的盯着雨柔，笑容与温柔都从她的边隐没了。

“雨柔，你知你对我提的是一个很荒谬的要求吗？你知你在人所难吗？”

“我知。”雨柔很快的说：“不但荒谬，而且大胆，不但大胆，而且不合情理。稳櫎─”她低声说：“不勉你，不要求你，只告诉你一个事实，妈妈如果失去了爸爸，她会死掉，她会自杀，因为她是一棵寄生草。而你，秦阿姨，你有那幺广阔的天地，你不会那样在乎爸爸的，是不是？”

雨秋瞪着雨柔。

“或者，”她轻声的说：“你把你爸爸的力量估计得太渺小了。”

雨柔惊了一下。

“是吗？秦阿姨？”她问。

“不过，你放心，”雨秋很快的甩了一下。“我既不会死掉，也不会自杀，我是一个生命力很的女人！一个像我这样在风狼中打过的女人，要死掉可不容易！”她把火钳重重的炭灰里。“但是，雨柔，当我从这个战场里撤退的时候，你的父亲会怎样？”

“爸爸吗？”雨柔咬咬嘴：“我想，他是个大男人，应该也不会死掉，也不会自杀吧！”

“很好，很好。”雨秋站起来，绕着屋走了一圈，又绕着屋再走了一圈。“你已经都想得很周到了，难为你这幺小小年纪，能有这样周密的思想，你父亲应该以你为荣。”她停在江苇面前。“江苇，你也该觉得骄傲，你的未婚妻是个天才！”

江苇注视着雨秋，他的光是刻的，半晌，他骤然激动的开了：“秦阿姨，”他说：“你不要听雨柔的，没有人能勉你任何事，如果贺伯母因为贺伯伯变心而自杀，那也不是你的过失，你并没有要贺伯母自杀！朵之引蝴蝶，是蝴蝶要飞过去，又不是要蝴蝶过去的！这件事里面，你本负不起一责任…”“江苇！”雨柔喊，脸变白了。“你是什幺意思？你安心要让我下不了台？”

“你本不该叫我来的！”江苇恼怒的说：“我早说过，我无法帮你说话！因为我们在基本上的看法就不同！”

“江苇，”雨柔瞪大睛。“你能不能不说话？”

“对不起，”江苇也瞪大睛。“我不是哑！”

雨秋把长发往脑后一掠，仰了仰，她拦在雨柔和江苇的中间。她的光邃而怪异，边浮起了一个莫测的微笑。

“好了！你们两个！”她说：“如果你们要吵架，请不要在我家里吵，如果你们的意见不统一，也不要在我面前来讨论！尤其，我不想成为你们争论的心！”“秦阿姨！”雨柔了起来，又气又急，泪就涌了上来，在眶里打转。“我没办法再多说什幺了，江苇把我的情绪完全搅了。我来这儿，只有一个目的…”泪下了她的面颊，她噎了起来。“我只求你，求你，求你！求你可怜我妈妈，她懦弱而无知，她…她…她不像你，秦阿姨…”

雨秋望着雨柔。

“你的来意，我已经完全了解，雨柔。怕只怕──会变成‘刀断更’！”她用手了额角。“不要再说了，我忽然觉得很累，你们愿不愿意离开了？”

“秦阿姨！”雨柔急促的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