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与怀疑，靠椅里，他燃上了一支烟。烟雾，他的望着儿。

“原来，你是妈妈的说客！”他说，声音僵了。

健在他对面的椅里坐了下来，拿起桌上的一把裁纸刀，他无意识的玩着那把刀，透过了烟雾，他注视着父亲那张隐藏在烟雾后的脸庞。

“爸爸，我不是妈妈的说客！”健说。“我了解情，我认识情，我自己正卷在情的狼里，我完全明白你和秦阿姨之间发生了些什幺。我不想帮妈妈说话，因为妈妈无法和秦阿姨相比，我昨晚就和雨柔说过，如果我是你，我一样会移情别恋，一样会上秦阿姨。”

俊之稍稍有些动容了，他沉默着，等待儿的下文。

“爸爸，这些年来，不是你对妈妈不耐烦，连我们儿女的，和妈妈都难以兼容。妈妈的生活，在二十几年以来，就只有厨房、卧房、客厅。而我们，见到的，是一片广漠无边的天地。接的，是新的知识，新的朋友，新的观念，新的人生。妈妈呢？接的只有那些三姑六婆的朋友们，谈的是东家长西家短，衣料、麻将，和柴米油盐。我们和妈妈之间当然会有距离，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！”

俊之再了一烟，健停了停，他看不父亲的反应，在烟雾的笼罩下，父亲的脸显得好模糊。

“我已经大学四年级了，”健继续说：“很快就要毕业，然后是受军训，然后我会离家而独立。雨柔，早晚是江苇的太太，她更不会留在这家里。爸爸，你和妈妈离婚之后，要让她到哪里去？这些年来，她已习惯当‘贺太太’，她整个的世界，就是这个家，你砸碎这个家，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各奔前程，只有妈妈，是彻彻底底的面临毁灭！爸，我不是帮妈妈说话，我只请你多想一想，即使妈妈不是你的太太，而是你朋友的太太，你忍心让她毁灭吗？忍心看到她的世界粉碎吗？爸爸，多想一想，我只求你多想一想。”

俊之熄灭了那支烟，他的盯着儿。

“说完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爸！”健摇摇。“我抱歉，我非说这些话不可！因为我是妈妈的儿！”

“健，”俊之叫，他的声音很冷静，但很苍凉。“你有没有也为爸爸想一想？离婚，可能你妈妈会毁灭，也可能不毁灭，我们谁都不知。不离婚，我可以告诉你，你爸爸一定会毁灭！健，你大了，你一向是个有思想有度的孩，请你告诉我，为了保护你妈妈，是不是你宁可毁灭你爸爸！”

健打了个冷战。

“爸爸！”他蹙着眉叫：“会有那幺严重吗？”

“健，”俊之沉的说：“你愿不愿意离开晓妍？”

健又打了个冷战。

“永不！”他决的说。

“而你要求我离开雨秋？”

“爸爸！”健悲哀的喊：“问题在于你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！在二十几年前，你娶了妈妈！现在，你对妈妈有责任与义务！你和秦阿姨，不像我和晓妍，我们是第一次恋，我们有权利恋！你却在没有权利恋的时候恋了！”

俊之一瞬也不瞬的瞪视着健，似乎不大相信自己所听到的，接着，一层重的悲愤的情绪，就从他中冒了起来，像一般把他给淹没了。

“够了！健！”他严厉的说：“我们是一个民主的家，我们或者是太民主了，所以你可以对我说我没有权利恋！换言之，你指责我的恋不合理，不正常，不应该发生，是不是？”

健低叹了一声，他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。

“爸爸，对不起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