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那个答案，那幺，我们就等待吧，我想，很快我们就可以知健的反应。”

她看来心魂不定。

“你很笃定呵！”她说。

“不，我并不笃定。”他坦白的说：“在这事情上，我完全没有把握，健会有怎样的反应，我想，这要看健到底晓妍有多。反正，我们只能等。”他说，站起来，他再一次为她注满了咖啡。

“喝这幺多咖啡，我今晚休想睡觉了。”她说。

“今晨，”他更正她。“现在是凌晨两半。”

“哦，”她惊讶，更加不安了。“已经这幺晚了？”

“这幺早。”他再更正她。

她看着他。

“有什幺分别？”她问：“你只是在文字上挑病。”

“不是，”他摇“时间早，表示我们还有的是时间，时间晚，表示你该回去了。”

“我们──”她冲而：“本来就晚了，不是吗？见第一面的时候就晚了。”

他的手一震，端着的咖啡洒了来。他凝视她，她上后悔了。

“我和你开玩笑，”她勉的说：“你别认真。”

“可是──”他低沉的说：“我很认真。”

她盯着他，摇了摇。

“你已经──没有认真的权利了。”

他把杯放下来，望着那氤氲的、上升的气，他沉默了，只是呆呆的注视着那烟雾。他的眉微蹙，神邃，她看不他的思想，于是，她也沉默了。一时间，室内好安静好安静。时间静静的过去，不知了多久，直到一声门响，他们两人才同时惊觉过来。会客室的门开了，来的是健。雨秋和俊之同时锐利的打量着他，他满脸的严肃，或者，他经过了一段相当难过的、挣扎的时刻，但是，他现在看来是平静的，相当平静。

“哦！”健看到他们，吃了一惊。“你们没有走？”他说：“怪不得一直闻到咖啡味。”

雨秋站起来。

“晓妍呢？”她不安的问，再度观察着健的脸。“我要带她回家了。”她往会客室走去。

“嘘！”健很快的赶过来，低嘘了一声，压低声音。“她睡着了，请你不要吵醒她。”

雨秋注视着健，后者也定定的注视着她。然后，他对她缓缓的摇了摇。

“姨妈，”他说：“你实在不应该。”

“我不应该什幺？”她不解的。

“不应该不告诉我，”他一脸的郑重，语音沉。似乎他在这一晚之间，已经长大了，成熟了，是个大人了。“如果我早知，我不会让她面对这幺多内心的压力。四年，好长的一段时间，你知她有多累？她那幺小，那幺弱，却要负担那幺多！”他里有泪光。“现在，她睡着了，请不要惊醒她，让她好好的睡一觉，我会在这儿陪着她，你放心，姨妈，我会把她照顾得好好的。”

雨秋觉得一阵狼冲了她的眶，一松懈的、狂喜的情绪一下罩住了她，使她整个和心灵都烘烘的。她伸过去，从敞开的、会客室的门看去，晓妍真的睡着了。她小小的躺在那宽大的沙发上，盖着健的外衣。她的向外微侧着，枕着的靠垫。她面颊上还依稀有着泪光，她哭过了。但是，她现在的边是带着笑的，她睡得好香好沉好安详，雨秋从没有看到她睡得这样安详过。

“好的，”她，对健语重心长的说：“我把她给你了，好好的照顾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