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她的脸一下沉了下去。

“贺健！”她板着脸说。“我并没有调查你的家，对不对？请你也不要查我的！”

“好吧！”健瞪着她。后悔问了这一句，她准有难言之隐，可能是个孤儿。于是，他陪笑的说：“别板脸，行不行？”

“我就是这样，”她边吃边说：“我要笑就笑，要哭就哭，要生气就生气，我妈说，都是姨妈带坏了我！”

“哦，”他不假思索的说：“原来你有妈。”

“什幺话！”晓妍直问到他脸上来。“我没妈，我是石里变来的呀！我又不是孙猴！”

“噢，又说错了！”健失笑的说：“当然你有妈，我歉。”

“不用歉。”她又嫣然而笑。“其实…”她侧着想了想，忽然笑不可抑。“真的，我可能是石里变来的，我妈的思想，就和石一样，走也走不通，搬也搬不动，一块好大好大的石！我爸爸，哈！”她更笑得不过气来了：“他更妙了，他本是一座石山！”

从没有听人这样批评自己的父母，而且，态度又那样轻浮。健蹙蹙眉，心中微微漾起一阵反，对父母，无论如何应该保持一份尊敬。他的蹙眉并没有逃过晓妍的注意，她收住了笑，脸逐渐的沉重了起来。推开盘，她垂下了睑，用手指拨着桌上的菜单，好半天，她一语不发。健觉得有不对劲，他不解的问：“怎幺了？”

晓妍很快的抬起睛来看了他一，她中竟蓄满了泪，而且已盈盈坠。这使健大吃一惊，他慌忙拿了一块净的餐巾递给她，急急的说：“怎幺了？怎幺了？不是谈得好好的吗？你──”他手足失措，不知该怎幺办才好，如果他曾经过女朋友，他或者知该如何应付，偏偏他从没和女孩过。而且，即使往过几个女孩，也没有一个像她这样，第一次见面，就说哭就哭，说笑就笑的。他不知所措，心慌意了。“你别哭，好吗？”他求饶似的说：“如果是我说错了话，请你原谅，但是别哭，好吗？”

她用餐巾蒙住了脸，一语不发，他只看到她肩微微的耸动。片刻，她把餐巾放下来，面颊是的，睛里泪光犹存。可是，她边已恢复了笑容，不再是刚刚那喜悦的笑，而是一个无可奈何的、可怜兮兮的笑。

“别理我，”她轻声说：“我是有一儿疯的，上我就没事了。”她抬凝视他，那光在一瞬间变得好沉，好难测。

她在仔细的研究他。“你一定是个好青年，”她说：“孝顺父母，努力念书，用功、向上、不朋友，你一定是个模范生。”

她叹气，站起来。“我要走了。后天，我也不来了。”

“喂！晓妍！”他着急的喊：“为什幺？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，是朋友了吗？你答应了的约会，怎能尔反尔？”

她对他默默的摇摇。

“和我朋友是件危险的事，”她说：“我会把你带坏，我不愿意影响你。而且，我不习惯和模范生朋友，因为我又疯又野，又不懂规矩。”

“我不是模范生，”他急急的说，自己也不了解为什幺那样急迫。“我也不认为和你朋友有什幺危险，你又善良又真纯，又率直又坦白，你是我认识过的女孩里最可的一个！”

他冲而的说了一大串。

她盯着他，睛里闪着光。

“你真的认为我这幺好？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