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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菡只是大睁着那对泪蒙蒙的睛，一语不发的望着他。

被问急了，她会投在他怀中，一迭连声的说：“没有什幺，没有什幺，我很快乐，真的很快乐！”

真的很快乐吗？她却憔悴了。终于，有一天，她怯怯的对皓天说：“皓天，你帮我另外介绍一个工作好吗？”

斑皓天睁大了睛，忽然脑中像闪电一般闪亮了，他心里有了数，抓着碧菡，他大声问：“谁给你气受了？你告诉我！是方正德还是袁志？你告诉我！”

“没有！没有！没有！”碧菡拚命摇。“你不要猜，真的没有！只是，我这工作，得厌倦了。”

“你明天就辞职！”皓天说：“你本没有必要工作！你现在是我的妻，我有养活你的义务！我们家又不穷，你工作就是多余！”

“不！”碧菡怯生生的垂下睫，轻声说：“我要工作，我需要一个工作。”“为什幺？”

她的睛垂得更低了。

“第一，”她低低的说：“我并不是你的妻。第二，你明知我每个月都要拿钱给碧荷他们。”

斑皓天正视着碧菡，他有些被激怒了，重重的呼着，他压低嗓，低沉的说：“你解释解释看，为什幺你不是我的妻？为什幺碧荷他们的钱不能由我来负担？”

她抬很快的看看他，她里有泪，有祈求，有说不的一哀怨。

“因为事实上我不是你的妻…”

“好了！”他恼怒的起来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没有给你一个妻的名份？你责怪我把你变成一个情妇？你认为我应该和依云离婚来娶你…”“皓天！”她惊喊，睛睁得好大好大，泪珠在眶里动。“你明知我不是这意思！你明知！你这样说，我…我…”她哭了起来，嘴不住抖动着。“我无以自明，你这样冤枉我，我…还不如…还不如一死以明志！”

“碧菡！”他慌忙拥住她，用嘴堵住了她的，他辗转低呼：“是我不好！是我不好！碧菡，我心情坏，发脾气，你不要和我认真，再也不要说死的话！”他手心冰冷，额汗涔涔。“碧菡，你受了多少委屈，我都知，我并不是麻木不仁的呆瓜！我都知。碧菡，如果我再不能会你，谁还能会你？你原谅我！别哭吧，碧菡！”

碧菡坐在床沿上，肩膀耸动着，她只是无声的啜泣。皓天抱住她，觉得她那小小的，在他怀中不断的震颤，不断的搐，他长叹了一声：“我实在是罪孽重！”

第二天，碧菡照样去上了班。这天，皓天已特别留心，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碧菡的一切。果然，十多钟的时候，方正德拿了一个图样到碧菡面前去，他不知对碧菡说了一句什幺，脸上的表情是相当轻浮和暧昧的。碧菡只是低俯着，一句话也不说。皓天悄悄的走了过去，正好听到方正德在说：“神气什幺嘛？我虽然不如皓天有钱，可是，我也不会白占你的便宜，你答应了我，我一定…”

他的话没有说完，因为，皓天已经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了。

他回过来，一看到皓天那铁青的脸，就吓得直打哆嗦，他慌忙一个劲的赔笑，说：“啊啊，我开玩笑，开玩笑，开玩笑…”

斑皓天举起手来，不由分说的，对着他的下，就是重重的一拳。皓天从小和萧振风他们，都是打架打惯了的。这一拳又重又狠，方正德的直飞了去，一连撞倒了好几张办公桌。整个办公厅都哗然了起来，尖叫声，桌倒塌声，东西碎裂声响成了一片。碧菡吓得脸发白，她惊恐的叫着：“皓天！不要！”

斑皓天早已气得眉都直了，他扑过去，一把抓住了方正德前的衣服，挥着拳还要打。方正德用手臂护着脸，不住的叫：“别打！别打！别打！我知她是你的人，以后我不惹她就是了！”

同事们都围了过来，拉皓天的拉皓天，劝架的劝架，扶桌的扶桌，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。皓天瞪视着方正德，半晌，才把他用力的一推，推倒在地上，他站直，愤愤的说：“我如果不是看你浑一男人气都没有，我一定把你打得扁扁的！你这窝相，我打了你还脏了手！”说完，他回过，一把抓住碧菡说：“我们走！”

碧菡一句话也不敢说，跟着他冲了办公厅，冲下了楼，一直冲汽车里。皓天发动了车，飞快的疾驰在街上。碧菡怯怯的偷看他，他的脸仍然青得怕人，睛里布满了红丝。她不敢说话，垂下，她死命的、无意识的绞扭着一条小手帕。

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，车停住了。她抬起来，发现车正停在圆山忠烈祠旁的路边上。皓天煞好了车，他的双手依然扶着方向盘，睛依然瞪着前面的公路。好一会儿，他一动也不动，然后，他的仆在方向盘上面，用手指着额，他痛苦的，辗转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