捂着额，手掌下逸幽话语“为什么这样让着我？为什么明明是我无理取闹你也忍下来？为什么你要让自己这样辛苦？像我这样难伺候的女人，为什么始终对我这么好？不厌烦吗？”

为什么？还有为什么？他只怕自己太没用，不能再对她好一，只怕她会因为他不够好而离开他。师明康想了半天，才一个回答：“因为，你是我妻。”对她好是应当的啊，结婚那天他就发誓，这辈要尽全力对她好，愿意为她到任何程度。

“是啊，我是你妻啊！”江月华放下手，抬看他“那为什么你要觉得自己不上我？为什么我的谣言满天飞你都不过问一下？为什么宁愿在心中猜疑也不直接开问我？为什么别的男人送我回家你都不来？那么放心我吗？你到底在不在乎我啊？”

“我…”师明康急红了脸，怎么会不在意她呢，这世上他最张的人就是她了啊，在意到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也无怨无悔。

“我是你老婆啊！”越说越激动，江月华站起来吼：“二十年名正言顺的夫妻！你这个笨！为什么那天你不去？懦夫！我心安排好你却不去，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宾客，满场的闲言碎语，人家还以为我老公见不得人，你知我有多难堪吗？知我整个晚上若无其事假装开心有多难过吗？气死人的笨！你有什么好躲的，我老公羞耻吗？丢脸吗？呜…你从来没有在外宣称过我是你妻，外面对我的风言风语，你从来不问。你那些亲戚说三四，你也不给明明白白地回去，为什么你就是这样气死人的老好人啊？”说到最后，已是泣不成声，这个让她气闷又让她心疼的丈夫！

师明康愕然，一脸震惊，他真笨，竟然不明白妻的心意，不知妻对那个宴会的看重，以至让她这般生气难过。尽管满腹话语，不擅言语的他却说不来，只能伸手，拉过妻的手，包在手里，握住。

门后，师琳捂住嘴，动到无以复加，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母亲，从未见过如此真情的母亲。

江月华将靠在他肩上，低低啜泣“笨，你哪用觉得不上我？我有今天还不是因为你？我才是…该愧疚的人呢…这么多年来都没有顾家，老在外跑，本不是一个好妻、好母亲，连琳琳都跟我不亲，我是可有可无的…”

“不是这样的，当然不是这样。”师明康安着她，怎么会这样呢？她对他们是最重要的，女儿也一模一样地像她，他才觉得自己可有可无呢。

“我知这些年我亏欠了你们，我一直很难过，很想补回来，只是不知怎样才好…这样几天几夜不回家，我也不想的，女人家在外面好辛苦的…”

“我知、我知。”

“你哪里知了？你这个大笨！”江月华鼻“你是我最重要的人，难你不知吗？你对我有多好，难我会不知吗？我不是笨，也不是没心没肺的女人。你竟然还在担心我会跟别的男人吗？你以为…我是什么样的女人？跟你了二十年的夫妻，你就这么不了解我？”

“我…我是个很没能力的男人。”师明康也有些咽“没什么男气，不能好好地保护你，一直都不能帮到你什么，什么都不能给你。像我这么弱的男人，整天只能些婆婆***事…”

江月华靠回他肩上幽幽地：“笨！你给了我一个家啊。你给了遮风挡雨的地方，给了我琳琳，当初要不是你，我会成什么样，我想都不敢想。谁都不能嫌你，只有你才能当我老公，唉，像我这么自私脾气又这么坏的女人，遇上你不知是几生几世修的德…”

师明康再无言，地拥着她，他的妻，属于他的女人。

听到这里了。师琳转过，背靠着门框坐在地板上，泪悄无声息地一串一串往下掉。她伸手捂住逸泣声的，站起，轻轻走回自己房里，关上门，伏在床上才痛哭声。

她那二十年同甘共苦的父母，那么疼她的父母，那样的父母，那样温柔的父母，那样尽全力照顾她、还对她到愧欠的父母，她竟然会误解他们，她竟然以为他们是不相衬的一对。

她竟然觉不到他们对她的，她是一个多么混的女儿。